“唰唰唰——”
笔尖在纸上飞舞，发出密集的声响。
他甚至没有思考，那些复杂的公式和推演过程就像是刻印在他灵魂深处的本能，行云流水般地倾泻而出。
苏沐雪的眼睛越瞪越大，她从一开始的审视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呆滞。
最后，她整个人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凑到桌前死死地盯着赵凡笔下的每一个符号。
赵凡写的不是答案，他在用一种她从未见过，但逻辑上却完美自洽的数学语言，重新定义着“粒子”这个概念。
五分钟后。
赵凡停下了笔，将那张写满了字迹的草稿纸随手推到了苏沐雪的面前。
“够了吗？”
苏沐雪没有回答，她的手指颤抖地拿起那张纸，像是捧着一件稀世珍宝。她的目光贪婪地扫过上面的每一个字，嘴里无意识地念着。
“原来是这样、纠缠不是状态，而是维度本身……”
“自旋不是属性，而是弦在低维空间的投影……”
“天呐……”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赵凡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教授看学生的眼神，也不是学者看同行的眼神。
那是一种信徒，仰望神祇的眼神，充满了狂热崇拜和一丝……恐惧。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赵凡靠回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姿态惬意。
“我是你的助教，苏教授，您刚刚任命的。”
“从今天起这门课我说了算。”
苏沐雪的身体一震，她看着赵凡，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半个反驳的字。
因为她知道，赵凡有这个资格。
赵凡看着她的反应，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我需要一间独立的实验室，最高权限，所有设备任我调用。还需要一个团队，人员由我来挑选。”
“我不需要上任何理论课，所有考试默认满分。”
赵凡每说一条，苏沐雪的瞳孔就收缩一分。
这些条件，任何一条都足以让院长亲自出面驳回。
但赵凡的语气，却像是在说一件“今天天气不错”的小事。
“我给你想要的真理。”
赵凡看着她，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
“你给我想要的方便。这很公平，不是吗？”
苏沐雪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真理对一个将一生都奉献给物理学的学者来说，这两个字拥有着致命的诱惑。
那意味着名垂青史，意味着人类文明的进步，意味着她毕生的追求将得以实现！
而实现这一切的钥匙，就掌握在眼前这个神秘的少年手中。
“好。”
足足沉默了一分钟，苏沐雪的嘴里艰难地吐出了一个字。
“我答应你。”
“实验室、团队、特权……所有的一切，我都会帮你搞定。就算是要我去求院长，甚至去求国母，我也会帮你办到！”
她的眼神里燃烧着不惜一切的火焰。
“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
“你的所有研究必须让我参与，我要做你的第一位学生！”
她说到最后，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
皇家工业学院最年轻的教授，学术界闻名的铁面女王，此刻竟要拜自己的学生为师。
赵凡笑了，他站起身，走到苏沐雪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合作愉快，苏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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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外，走廊里。
秦家三姐妹靠在墙上，谁也没有说话。秦语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蟻，来回踱步。
“怎么还不出来啊！那个老女人不会把我男人给吃了吧！”
秦语涵则是满脸担忧，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
只有秦语嫣，她静静地靠着冰冷的墙壁，目光失神地望着地面。
她的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赵凡在讲台上挥洒自如的身影，回放着他说出的那些如同天书般的理论。
她让母亲动用皇室的力量去调查赵凡的过去，现在想来，这简直是个笑话。
调查？怎么调查一个超出理解范畴的存在？
他的那些能力，他的那些知识……根本不可能是在这个世界上学到的。
一个荒谬，但却又似乎是唯一合理的念头，在秦语嫣的心底疯狂滋生。
难道……他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吱呀——”
办公室的门开了。
赵凡迈着轻松的步子走了出来。
三姐妹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搞定了。”
赵凡对着她们笑了笑，那笑容自信而又张扬。
紧接着，苏沐雪也走了出来。她还是那副冰冷的样子，但三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