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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时谨的瞳孔骤然一缩。
双赢？
这两个字从萧景辰嘴里说出来，给韩时谨的感觉就像对方在棋盘上落下了一子绝杀。
“双赢？” 韩时谨重复了一遍，声音干涩，“你所谓的双赢，是什么？”
“很简单。” 萧景辰温声道。
“韩队，你查我，是职责所在，是为了确认‘猴子’的身份，是为了维护社会治安，我能理解。”
“而暗十一的身份更是个‘异常存在’，会担心我会不会对这个国家、对百姓造成威胁，也是人之常情。”
“我告诉你一切，是为了寻求一个合法、合理、能让彼此都安心的共存方式。”
萧景辰语气诚恳道：
“大周朝护龙卫暗十一，穿越千年，现居国内，身份演员、运动员。”
“我等着上面的反应。”
韩时谨的心脏狠狠一跳。
他知道萧景辰刚刚那句话并不是对他说的。
“你就不怕……”
韩时谨喉咙发紧。
“你不怕上面直接下令控制你？毕竟，你的存在……太颠覆认知了。”
“怕。” 萧景辰坦然承认，“我当然怕。正因为怕，我才一步步走到今天。”
“不然我早就躺平，混吃等死了。”
萧景辰墨玉般的眼眸直视韩时谨，抛出了一个让他浑身剧震的致命问题。
“韩队，你是混体制的人，别说你不懂上面的心思。”
“一旦官方想要动我，就必须权衡一件事。”
“——抓捕一个古代人所能得到的研究价值，和承担一个活在全球聚光灯下的世界冠军‘离奇失踪’所引发的舆论动荡、国际外交丑闻相比，到底哪一个更划算？”
“你觉得他们是更想要一具古代死尸标本，还是想要千上万个实力远超世界拳王的‘单兵军团’？！”
韩时谨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这句话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他神经上！
作为一个和军警特殊部门都打过交道的重案组副队长，他太清楚这句话背后蕴含的恐怖军事价值了。
“你……你是说……”
韩时谨的声音甚至有些变调。
萧景辰勾起嘴角。
“踏雪无痕的轻功、掠影追风的身法、点穴封脉的指功、淬炼经脉的内力，全在我脑子里。”
“我不介意用它们来换我的自由。”
“这，就是我要的双赢。”
包厢内一时没了声音。
韩时谨沉默了很久，久到茶水都凉了。
他不得不承认，萧景辰不愧是封建王朝走出来的顶级暗卫，有着令人胆寒的理智与博弈手段。
他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知道对方的弱点在哪里，也知道自己的优势是什么。
从萧景辰踏入娱乐圈的第一天起，这盘棋，就已经开始了。
而现在，他主动掀开棋盘，不是投降，而是要和整个国家，正面谈条件。
“好。” 韩时谨点头，深吸一口气。
冰冷的空气刺入肺部，才勉强让他从极度震撼的思维泥潭中抽离出来。
“我会上报。如实上报。”
韩时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他脚步顿住。
“萧景辰。”
韩时谨轻声道，“其实……就算你在一开始就承认自己是猴侠，我们也只会查，不会抓。”
“查，是程序和职责，身为警察必须核实清楚猴子的身份、行为、动机。”
“但抓，不可能。”
“你救过的人，不会告你；你对付的人，都是法律该严惩的罪犯。
“检察院不会主动批捕，法院不会主动追究。”
“就算你直接说一句‘是我做的’，我的那些做笔录的同事也不会多管闲事，最多也就是看你一眼，系统里备注一句‘情况属实，不予立案’，就完事了。”
韩时谨释然一笑：“这句话，我很早以前就想对猴子说了。”
“你……其实远比你想象的，更安全。”
萧景辰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
“……是吗？”
“我知道了。”
萧景辰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但……我是暗十一。”
“谨慎入骨，警惕成命。”
韩时谨闻言露出苦笑。
罢了。
这样也好。
越是谨慎，越是安全。
韩时谨不再多言，推开包厢门，走了出去。
门缓缓关上。
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包厢内，只剩下萧景辰一人。
他独自坐茶桌前，眼底所有的从容、算计，尽数褪去。
步步筹谋，一朝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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