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从中间抽了一张出来,交给潘文依,恭声道:“这位想必姑娘会满意的。”
潘文依皮笑肉不笑地道:“是吗?”她接过折子一看,不由真的有些惊诧于其中所描男子的容貌了。
反反复复看了好几次,潘文依终于把折子递回去,她重重往后一靠,渐渐地道:“可惜……”顿了一顿,才继续道:“可惜笑得太甜了。”
小厮暗暗气恼,这不是存心鸡蛋里挑骨头吗?莫非她是来捣乱的吗?
当下,她的语气一下变得硬了起来:“若是姑娘你对他都不满意,那么我们就招待不了你如此尊贵的客人了。”
潘文依一把抢过她手中的花折子,道:“我还没看完,怎么就晓得没有?”
边说她边飞快地翻着,突然,她的动作一下子停滞了,然后又往回翻,翻过两张,她便抽出了其中的一张花折子。
打开之后,她便愣在那儿了,目不转睛地看了一会,方道:“他他他……是谁?”
她实在找不出可以对他不满意的地方,这样一个神仙般的男人怎么会在这种场所出现呢?
小厮凑过身来看了看,眼中闪过一线惊慌,不安地道:“他是我们的段儒言公子……”
潘文依立刻打断她的话道:“就找他。”
小厮为难地道:“他……他已有客人了。”
潘文依冷冷笑道:“那为什么还将这折子递给我?分明是戏耍我嘛!”
小厮一急,说话磕磕巴巴:“若是寻常……寻常客人来,都知道段公子是由尤小姐定下的,自是……不会点段公子,我……我一时疏忽,还望姑娘多多包涵……”
潘文依一惊,追问:“你说由谁包下?”
小厮表情一变,支支吾吾地道:“这……这自然是一位有钱的小姐……”她的额头上渗出了汗来,不远处,老鸨立马扫过来一道冷冷的眼光。
潘文依心中一动,打了个哈哈,道:“既然这样,我也就不插上一杠了。你们的好男子想必都住得更好吧?”
“那自然是,像段公子、曲公子、柳公子他们就都住的是二楼雅室……”大概小厮为了方才的事而有些不安,因此听得潘文依如此一问,便说了一大通话。
潘文依站起身来,道:“就曲公子吧。”
小斯道:“姑娘不是说曲公子笑得太甜了吗?”
潘文依道:“那就将就着点吧。”
小斯哈着腰道:“那好那好,姑娘随我来……”
潘文依跟在小厮后面向二楼走去,两旁屋子传出荡人心魄的笑声跟喘息嬉闹声,令人心若擂鼓。
穿过一段暧昧的脂粉香后,小厮终于在二楼一间房前驻足,轻轻地敲了敲门。
房内响起了一阵脚步声,随即门“吱呀”的一声开了,里边探出一张甜甜的笑容,柔声道:“姑娘你来了?”
那语气就像他与潘文依早就熟识,不知为什么,潘文依的紧张心情一下子松弛下来,她点了点头,随后对小厮道:“你下去吧,没我的吩咐,莫要来打搅!”
小厮点头悄然退下。
潘文依闪身进了屋,曲公子就偎依了过来,她干咳一声,道:“不是说你会唱吗?”
曲公子娇声道:“姑娘要听哪一折子戏?”
潘文依一时想不出来,便道:“拣你拿手的唱吧。”话毕,就往那儿一坐,默不作声。
曲公子心道:“咦,这小姑娘倒还不好伺候呢!”当下他飞了个媚眼,咿咿呀呀地唱了起来,无非就是些艳俗之词。
没过片刻,潘文依就烦了,她打断了曲公子的歌声:“别唱了。”
曲公子停了下来,用诱人的视线看她:“你要做什么我都会顺着你的。”
潘文依道:“好,你会掷骰子吗?”
曲公子笑道:“当然会啊。”
潘文依道:“那我们就来掷骰子,谁若输了,赢家就可以问输家一个问题,你说行不行?”
曲公子的头倚在她的怀中,悄气细气地道:“其实我们可以玩更好的游戏……”
潘文依一板脸:“可我蠢,我只会掷骰子。”
曲公子满脸不乐意地找来两粒骰子以及一只瓷罐。
跟潘文依掷骰子,他当然是只有输的份。潘文依起先尽是问一些无关痛痒的东西,玩了十几把后,曲公子已是索然无味了,他晃着潘文依的肩膀:“小姐姐,这多没劲……”
他身上仅有薄薄罗衫,温软清香一同向潘文依袭去,如果是换了别人,早已魂飞魄散了,可潘文依却是个未解风情之人,刚开始有些紧张,如今却是毫无感觉。
她往嘴里塞了一颗新鲜的枣子,边嚼边道:“我花了钱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哈哈,你又输了,这次,我要问你,段儒言是不是与你相邻?”
“好呀,吃着碗里念着锅里,你小小年纪心眼倒不小!”曲公子不依不饶地用拳头捶着她。
“讲不讲?”潘文依道。
“不讲,你要是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