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道什么时候,门被敲响:“小姐,吃饭了。”
此时,尤嘉悦身后的女人开口了:“嘉悦,想明白了么。”
这句话,并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妈……”
尤嘉悦脖子机械的转动,眼神毫无波澜:“我还是那句话。”
“联姻,可以。”
“动人,不行。”
房屋的阴影之下,尤紫雯甚至没有抬头看自己的女儿一眼,依旧认真的摆弄着针线活:“你爷爷的命令,没有人可以撼动。”
“妈。”
“嗯。”
“妈,你们……不,他……他们,要我怎么样做?”
尤紫雯眉头松动,额头上的皱纹开始颤抖:“妈……也很想知道你爷爷的想法,老实说……这是个好问题。”
“但……”
“只要你爷爷还在……”
尤紫雯嘴巴闭上了。
这是一个无解的答案,没有人可以解开这个问题的答案。如果有,那只能有一种方法:华安会的会长易主了。
否则,无解。
……
……
……
正午。
横滨货运码头处。
货运轮船附近,一个个的装卸工人正满头大汗的搬运着那些重物。
吊车来来往往的,起重机一上一下,在这样的初夏大热天里几乎没有人会到这种地方来。
除非是疯了。
是的,南思晨一个人,独自来到了这个地方。
据说在横滨,夏天的这个地方,总是会散发着一股令人难以接受的怪味……也不知道是发酵还是酸臭,又或者是腐烂?
网上的解释千奇八怪,有人说,是因为工人身上的臭汗味太重了,纯臭味;有人说,是因为这边非法运送违禁海产品,里面的海产品因为温度过高坏掉了;也有人说,货运码头在走私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
没有人知道。
网上的讨论众说芸芸,看个乐子就行了。
南思晨,就是想要来这里,品味一下这些所谓的“怪味”。
活动马上就要开始了,可能还有半个小时……
他就是突发奇想,没有经过大脑思考,直接打了一辆车过来了。
或许,他想从所谓的“怪味”当中,平复自己难以言喻的糟糕心情。
越是古怪的人,越是需要不一样的刺激。
“……”
南思晨坐在海岸边的栏杆上,感受着有温度的海风,这是一种难得的放松时刻。
尤嘉悦?
不,忘了吧。
连自己的事情都还依旧是一片混乱,怎么可以再消耗掉所剩无几的精力,去管别人的死活呢?
【……】
不过,在这里坐了十几分钟,南思晨倒是感觉那种“怪味”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夸张,无非就是什么呢?
【腐烂的什么东西……】
【时间长而腥掉的……】
南思晨闭上眼,仔细的品味着这码头的一切。
他好像有点感觉了。
感觉到了。
【嗯?】
【这……】
【这个地方……】
这个瞬间,南思晨皱起了眉头,眼睛缓缓睁开,脚步迟缓的朝着码头的出货海岸口走去。
他随意的散步到了岸口的检查站附近,定准了检查站旁边的一家便利店。
从便利店外的冰柜箱子里找到了一根冰棍,他开始舔了一口。
透过便利店广告牌,南思晨的余光里,终于出现了一个用鸭舌帽遮掩住面部的男子,正从货运卡车的另一侧走来。
南思晨二话不说走进便利店里,随意的对着收银员丢了张1000円的钞票,然后冲向了便利店的后门。
收银员:???
还有这种事?
……
此时此刻,南思晨身体死死的贴在了便利店后门外的墙壁边缘。
一条白色的南北向水管,遮挡住了他的身体。
【……】
【还有这种事……】
南思晨整个人一动不动,但是脚底下却在小碎步的向外面的空地方向挪动。
那辆停在码头尽头上的卡车突然跳下来了两个人。
那两个人搬运着一个巨大的铁箱子,艰难的扛了起来,朝着南思晨旁边空地的方向走来。
待到这俩人在他视野中消失的瞬间,南思晨如矫健的狐狸一样,窜到了墙角另一侧的电压箱后。
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面前的面包车上附近,零散的站着两三个戴着帽子的男人。
【让我听听……】
【……】
南思晨的瞳孔突然缩小。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