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李汉章已经被你的卫队抓了!”
“哼!蠢货!”
刘凤岐转过头,像看白痴一样,向特派员投去轻蔑、阴狠的目光,仿佛是在说:“你这猪脑子,是怎么当上特派员的?”
但是,碍于接下来不管是跑路,还是未来投靠南京方面,都还需要对方的搭桥牵线。
所以,刘凤岐必须压制自己的脾气,也得改变之前对特派员的强硬态度。
“特派员,我现在连老窝,都被人连根拔起了。”
“既然,张强早就已经反水,你觉得刘大帅在落马坡那边,会没有给我准备‘大礼’?”
“我敢打赌,现在我要是敢去落马坡那边,就是去送死!”
特派员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细一琢磨,可不就是这么个理儿。
只是,他心里头是一百个不愿意就这样灰溜溜的跑了。
在西北吃了几个月的沙子,上蹿下跳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策反了一个豫军军长。
结果,眨眼工夫,对方现在竟然成了光杆司令。
这马上进口袋的功劳,眼瞅着到了嘴边,又他妈的飞了。
但眼下,已经顾不上功劳了,得先活下去再说。
于是,几经挣扎后,他神情落寞地问道:“对,刘军长分析的有道理。”
“可是…可是,咱们该往哪跑啊?”
“往东边走!咱们去宁夏!”刘凤岐没有任何犹豫,很冷静地做出了决断。
“宁夏?”
特派员一愣,脱口问道:“咱们为什么去宁夏啊?去陕西不是离南京更近吗?”
“就咱们这百十号人,悄悄混过去,应该不是啥难事。”
“特派员,事情怎么可能会那么简单?”
刘凤岐无奈的苦笑一下,耐着性子说道:“就算是咱们真的进入了陕西,你能确保,杨呼臣不派人抓我们吗?”
杨呼臣?听到这个名字,特派员愣住了。
那家伙可是个泥鳅,一直以来奉行的是“有奶便是娘”的道理。
现在,属于半独立的状态,也服从着豫军的管理。
可暗地里,一直在悄悄积蓄力量,并没少跟南京方面暧昧不清。
这号人,在眼下刘鼎山亲自出面的情况下,你能指望他放你过境?
怕是转脸就把你捆了,给刘大帅当见面礼了。
这时,刘凤岐望向宁夏的方向,缓缓说道:“宁夏,现在是马鸿逵的地盘!”
“西北马家早就对豫军不满了,之前还暗中给老子送过钱粮!”
“咱们去宁夏避难,就可以从宁夏绕道绥远,再过山西,最后就可以想办法去南京了!”
而后,刘凤岐也不再理会还在分析着利弊的特派员,猛地甩起马鞭。
“驾——!”
伴随着一声不甘的怒吼,这位曾经威震西北、前几日还做着“西北王”梦的的骑兵悍将,带着他仅存的一百多名残兵败将,犹如丧家之犬般,在漫天黄沙的掩护下,仓皇地朝着宁夏的方向亡命奔逃!
另外一边,果然刘凤岐分析的那般——骑一师,也投降了。
作为刘凤岐手下头号悍将的骑一师师长——李猛,跟张强一样,都是反对刘凤岐反叛的。
自骑一师、第八十二军组建以来,李猛在短短的三年时间内,从团长、旅长,最后升至师长的职务。
升任师长之前,他还被刘镇庭点名,选送至洛阳军校,接受了三个月的培训。
原本,他学期满后,本就会被刘镇庭任命为骑一师师长的。
毕竟,刘凤岐、李猛的和张强这些在中原大战中大放光彩的骑兵将领,他都是看在眼里的。
但让刘镇庭没想到的是,刘凤岐先一步举荐了李猛,这让刘镇庭在信任刘凤岐的同时,也暗自留了个心眼。
这几年时间,张强和李猛一直秘密的向刘镇庭汇报刘凤岐的情况。
只是,他们俩却还以为,对方都是刘凤岐的铁杆。
两个自己人,防了对方整整三年。
半个小时前,落马坡。
呼啸的西北风卷着黄沙,打在临时搭建的牛皮大帐上,发出犹如战鼓般沉闷的声响。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过后,李汉章和赵崇武的警卫,都掏出了枪,把枪口对准了对方。
而赵崇武,仍旧保持着对天鸣枪的姿势。
而这,便是赵崇武与外围埋伏部队,事先约定好的动手信号!
“李汉章!你可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罢,赵崇武缓缓把枪口对准了李汉章,咬着牙,威胁道:“既然你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我赵某人,不讲同僚情面了!”
面对这等危急的绝境,身为八十一军军长的李汉章,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李汉章冷眼扫视着周围那些端着枪、却紧张得直咽唾沫的警卫,冲着叫嚣的赵崇武,淡淡地说道:“赵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