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小小的茶杯都快端不稳了。
万蚁噬骨的剧痛与空虚感,瞬间击溃了它的所有理智!
“桐谷宫,你怎么了?”
察觉到昭仁的异样后,愚人面色一沉,连忙将身子微微前倾,眼中流露出一丝难得的关切,询问道:“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我立刻召御医局的人来看看?”
听到“御医”两个字,桐谷宫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吓得浑身猛地一哆嗦。
这些年,它干了什么,它是最清楚的,只要御医一查它身上的秘密就要藏不住了。
“不…不必了,皇兄。”桐谷宫连忙颤抖着摆了摆手。
它强忍着体内灵魂被撕裂的痛苦,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沙哑地解释道:“没…我没事的,皇兄。”
“我只是最近为了公司的业务,连续熬了好几个晚上,昨天晚上又受了点风寒,加上刚才说的太激动,一时有些气血不畅罢了…”
一边吃力地掩饰着,桐谷宫一边用颤抖的手,快速从西服内侧的暗袋里,摸出了一个小巧的玻璃瓶子。
它拔开瓶塞,从中倒出三颗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白色小药片,看起来就如同“阿司匹林”的药片一样。
然后,直接就着已经有些温凉的茶水,一口吞进了肚子里。
其实,桐谷宫又何尝不知道自己已经坠入了深渊。
为了戒断“三号化合物”给它带来的恐怖成瘾性,也为了摆脱被远在重洋之外,保卫局的掌控命运。
桐谷宫自从回国后,可谓是想尽了一切办法。
它不仅在暗中努力地锻炼身体,试图通过意志力来对抗毒瘾。
甚至在毒瘾发作时,它还咬着牙,命令手下心腹将自己用麻绳死死地绑在家中,强行进行物理戒断。
可是,三号化合物是专门给它设计的,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戒断。
那种源自神经末梢的崩溃感,就根本不是普通人类的意志能够抗衡的。
每一次强行戒断,都让它觉得像是死过了一回,甚至产生了强烈的自杀倾向。
因为没有经验,因为这种事又是它的绝密,所以一直来来回回的反复着。
无奈之下,为了保证自己能够在蝗居、亲王府和公开场合上正常活动,以及不被外人看出端倪。
它特意资助了许多高薪聘请的生物学家,让这些人帮它在研究商业版“觉醒剂”的同时,专门为它个人提纯、研究出了这种最日常、最隐蔽的口服白色药片。
这种药片不仅携带方便,而且能在短时间内迅速压制戒断反应,提供高纯度的神经刺激。
并且,它无时无刻不想着摆脱成瘾性,妄图资助的那些生物学家,能够研究出真正的戒断解药。
随着那三颗白色药片顺着食道滑入胃中,仅仅过了不到半分钟。
桐谷宫的面色,肉眼可见地恢复了红润,甚至泛起了一层令愚人暗自心惊的潮红。
它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原本颤抖的双手也重新恢复了正常。
但刚才的毒瘾退去后,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异常亢奋的虚幻力量感!
此刻,那三粒药片带来的亢奋,正一点点地摧毁桐谷宫的神志。
在药物的强烈刺激下,桐谷宫脑海中最后那一丝关于“弑君”、“亲情”、“伦理”的道德枷锁,已经被碾得粉碎!
此时的它,已经完全不在乎眼前坐着的是东洋国的天蝗,也不在乎对方是自己的大哥。
它的精神陷入了一种狂热和亢奋的状态,它的双眼中,更是闪烁着一种近乎魔鬼般的诱惑光芒。
在愚人那戒备、疑惑的目光注视下,桐谷宫很反常的离开了座位。
并且做出僭越的举动,凑到愚人的面前,用诱惑的口吻,一字一句地说道:“皇兄…我明白您的意思,可以的!它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我敢用性命向您担保,自从使用了‘觉醒剂’后,我那方面的能力,是越来越强....”
桐谷宫一边说着,一边兴奋地伸出那只苍白的手掌。
它那五指猛地张开,在愚人的眼前晃了晃,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甚至是放肆的笑容:“而且,一夜不敢说能做七次郎,但只要吃下它,至少…可以做满这个数!”
“而且,根本不知疲倦,如同天照大神附体一样,白天可以继续工作!”
一夜五次?
这话,若是从旁人嘴里说出来,便是欺君犯上的大罪。
可从这个一心只想着做生意、素来最得愚人疼爱的最小弟弟口中说出来,那点子荒唐,竟又添了几分诱惑感。
看着桐谷宫竖起的那五根手指,听着它那番具有煽动性和诱惑力的描述。
愚人那刚刚提起一丝戒备的内心,竟然开始动摇了。
如果这药真的有如此神效,那它不仅能重振雄风,更是能在这场关乎帝国皇权百年传承的皇族内部交锋中,彻底碾碎皇道派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