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告诉日本人,刘镇庭是我们无法掌控的地方实力派,我们根本管不住他,他的一切行为并非南京方面的授意。”
“如果日本人想要报复,它们可以随时出兵进攻豫军!南京方面可以向日本保证,国府绝不插手,绝不向华北派出一兵一卒的援军!”
“畅卿,你的意思是,让日本人去替我们解决刘镇庭这个心腹大患?”老蒋脸上终于有了笑容,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兴奋。
“是,也不是!”
杨永泰笑了笑,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就在老蒋满脸疑惑时,他再度说道:“委座,刘镇庭可不是软柿子,他手里的军队,连关东军都要忌惮三分。”
“日本人现在虽然叫嚣得凶,但据我对日本人的分析来看,日本人根本不敢对刘镇庭动手,它们也就敢在我们面前叫嚣!”
“即便日本人顶不住国内和军阀的压力,最后真的出兵了!”
“那也是刘镇庭自己挑起的战争,自然由他刘镇庭自己去解决!”
稍作停顿后,杨永泰愈发的自信,继续分析道:“如今,我们的部队都在江西,到时候派不派援军,还不是我们的一句话!”
“双方真的打起来后,即便他打赢了,受损失最严重,自然是他的豫军。”
“可要是打输了,被民意捧上天的刘镇庭,到时候只怕会摔的很惨!”
望着老蒋的脸上逐渐有了笑意,杨永泰做出了最后的总结:“所以,不管豫军和日军谁输谁赢,只要他们双方咬起来,我们南京方面就可以置身事外。”
“趁着这段宝贵的时间,集中百万大军,一鼓作气,彻底荡平江西的祸患!”
“等我们彻底腾出手来,到时候不管是面对豫军,还是疲惫的日军,都将不足为惧了!”
听完杨永泰这番鞭辟入里、阴毒至极的分析,老蒋脸上的怒火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狂喜。
他不愧是搞政治手腕的大师,立刻就明白了这套方案的精妙之处。
反正南京已经涉入此次事件,不如利益最大化!
“好!好一个明赏暗弃!畅卿不愧是吾之子房啊!”
老蒋重重地拍了拍杨永泰的肩膀,当即下令:“来人!立刻以我的名义拟电,通电全国,嘉奖刘镇庭将军之民族气节!”
“同时,让外交部长秘密召见日本总领事,一切都按畅卿的意思办!”
吩咐完这一切,老蒋叉着腰,一脸得意的笑骂道:“娘希匹,这次我要看着他刘镇庭,怎么在火坑里翻腾!”
与此同时,在千里之外的塞外重镇——察哈尔省张家口。
塞外的狂风卷着黄沙,拍打着残破的城墙。
而在抗日同盟军的最高指挥部内,气氛却是异常的热烈与激昂。
老冯,这位曾经叱咤风云、掌控数省的西北军创始人,正看着手里的《大公报》。
报纸的头版,正是刘镇庭在天津卫发表民族言论、活剐日本特务的巨幅照片。
“这个刘镇庭,还真是后生可畏啊!”
老冯将报纸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自打他在察哈尔通电全国,拉起“察哈尔民众抗日同盟军”的旗号后,原本名望如日中天,大有重登政治舞台巅峰的势头。
可没想到,这风头才出了没几天,就被刘镇庭在天津这一场惊天动地的祭旗大戏,给盖得严严实实!
“总司令,那咱们同盟军,是不是也该搞点大动作了?”
说话的,是坐在老冯左侧,性格刚烈如火的抗日名将——吉鸿昌。
老冯今日把人都叫来,自然是有了出兵的打算。
现在听吉鸿昌这么一说,老冯的虎目中露出一道精光,大声说道:“世五说得对!刘镇庭这小子在天津把天捅了个窟窿,却无意间帮了咱们一个天大的忙!”
“诸位!”
老冯环视着长桌两旁的方振武、吉鸿昌、佟麟阁、薛佳兵等一众抗日同盟军的核心心腹将领,声音洪亮地说道:“我刚刚得到确切情报,因为天津的事,关东军已经秘密抽调了部队,向山海关和天津外围移动!”
说罢,老冯指着察哈尔和热河的交界处,对他们说:“这意味着,热河和察哈尔东北部一线的日军防线,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空虚!”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的将领们顿时眼睛一亮,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战机!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战机!”
老将方振武激动得站了起来,主动请战道:“总司令,咱们抗日同盟军成立有些时日了,也该亮亮剑!”
“咱们先打个一两场胜仗,鼓舞下士气和民心!”
“对!打!必须打!”
老冯当机立断,身上当即流露出一股久违的统帅气度,沉声说道:“既然日本人如此看不起咱们,那咱们就抄它的后路,一举收复塞外失地,以壮我中华声威!”
随即,老冯面色一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