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日本军方的狂妄,这跟直接宣战有什么区别?
面对众人的惊愕,刘镇庭毫无征兆的停下了脚步,侧目望向欲言又止的刘枫,冷冷地问了句:“怎么?不行吗?”
被那道冷厉的目光一扫,刘枫额头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他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口水,最后硬着头皮上前说道:“这…庭帅,咱们刚刚把青木公馆给端了,还把它们的特务扒光了挂在街上。”
“虽然双方都没有撕破脸,可现在我们和日本人之间的关系,怕是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绝境,这样做,怕是…”
“怕是什么?”
刘镇庭的音调猛然拔高,语气冷厉的反问道:“你们以为徐霖兄弟的死,只是死了一个特务那么简单吗?”
“或者是你们都以为,我是气昏了头,竟然敢这么狂妄地去逼迫日本人?”
刘镇庭猛地转过身,黑色披风在冷风中猎猎作响。
“哼!一群蠢货!”
他抬起手,指尖点向刘枫,又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将领,字字铿锵、掷地有声地怒吼道:“你们一个个的,都给我记清楚了!”
“刨去徐霖兄弟身上那层豫军、保卫局特工的外衣,他首先,是一名中国人!”
“如果在双方的谍报暗战中,仅仅是他被杀,甚至是被抓后审讯虐杀,我都是可以接受的!”
“大不了,我们用相同的手段,十倍,百倍的报复回去!”
说完这句话话后,双眼满是怒火的刘镇庭,呼吸沉重了几分,咬着牙怒斥道:“可是,日本人竟然敢丧心病狂地,将徐霖兄弟在光天化日之下凌迟砍头!”
“并且堂而皇之地将这种虐杀的照片,登上了它们的报纸,用来耀武扬威!”
说罢,他再次提高了音量,神情沉痛的反问道:“你们知道这叫什么?这已经不再是单纯的两国交战了!这是种族之战,这是文化和血脉的较量!”
“这是对我们整个民族赤裸裸的欺辱!”
“这是在践踏我们这个民族的脊梁!”
“这是妄图从根上,彻底抹杀我们民族的血性!”
听着刘镇庭的训斥,刘枫垂下了头,手指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
柳傲瀛等军方将领,一个个面红耳赤,大口喘着粗气,喉结不停的滚动着。
这时,刘镇庭降低音量,可声音依旧直触大家的心灵:“如果我们在这件事上漠视,如果我们在这种惨绝人寰的暴行面前退缩!”
“如果不立刻以最直接、最血腥的手段,去扼杀它们这种嚣张的气焰!”
“往后,这种针对我们民族的暴行,以及惨绝人寰的事情,只会越来越多!”
“到时候,不仅仅它们会觉得,我们的国家和民族就是一群可以随意屠宰的软弱羔羊!”
“就连我们的许多国民,也会因此心里发怯,甚至是在内心生出恐惧和屈服的念头!”
顿了顿后,刘镇庭环视着在场的众人,再次问道:“而且,鬼子的这些报道在国际上传开后,你们猜洋人会怎么看?”
“他们本来就没把咱们这个国家和民族,放在眼里。”
“如果我们不敢反击日本人的暴行,甚至是公开回应,他们会更加看不起我们!”
“兄弟们,古人说得好啊——人必自重,而后人重之!”
“我要让全天下的国人都看看,我要让这群东洋倭狗知道——犯我中华者,杀无赦!辱我同胞者,必让其百倍偿还!”
随着刘镇庭这番振聋发聩的怒吼在站台上空回荡,包括刘枫、柳傲瀛在内的所有人,犹如被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心尖上。
这番直击心灵、谈及国家和民族尊严的话,讲完之后,站台上没有一个人出声。
他们纷纷低下头,沉思着庭帅话中那深远的民族大义。
眼中,最开始的那抹惊愕和不理解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两团疯狂燃烧的复仇烈焰!
片刻后,刘枫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起头,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和狠绝。
他挺直了腰杆,大声回应道:“是!庭帅!卑职明白了!”
但咬了牙之后,又有点担忧的询问道:“可是…日本人如果铁了心不来,甚至武力抗拒呢?”
“哼!不来?”
刘镇庭冷哼了一声,渐渐眯起了那双满含杀气的双眼,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他忽然转过头,将目光锁定了第四十一军军长柳傲瀛身上,厉声喝令道:“柳傲瀛!”
“到!”柳傲瀛立刻挺直了腰。
“你立刻从你的四十一军中,给我抽调两个最精锐的满编师!”
“今天入夜后,就在天津日租界的郊区边缘,给我拉开架势搞一场实弹军演!”
“另外,通知铁甲车大队的车可夫少将!”
“让他抽调随行的重型铁甲列车,配合你们的部队一起军演!”
刘镇庭大手一挥,杀气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