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阵杂乱而狂暴的皮靴声,几十名早就埋伏在商行外围、荷枪实弹的日本宪兵和日本特务,犹如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豺狼,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和王八盒子,疯狂地涌入了商行。
直到这时,那名掌柜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愚蠢,竟然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
而那名刚刚负责接待的伙计,此时,整个人都已经吓傻了。
那名老毛子特工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迅速退到了日本宪兵的身后,准备看好戏。
而这名掌柜刚强行平复了心情,准备挤出一个勉强的笑脸应付时,就被几名如狼似虎的日本宪兵死死地按倒在地上。
那名自知闯了大祸的年轻伙计,好不容易回过神,刚准备抽出手枪反击时,就被日本宪兵用枪托狠狠地砸在他的后脑勺上,鲜血横流。
同样阴毒的剧本,在同一天之内,被日苏双方的情报人员如法炮制。
老毛子出面伪装诱敌,日本宪兵和特务在外围负责暴力抓捕。
在短短的几个小时内,豫军保卫局在天津站辛苦建立的多个秘密联络点,接连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日租界,须磨街一带,青木公馆的秘密地下审讯室。
阴暗潮湿的走廊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福尔马林的气息。
墙壁上挂满了沾着碎肉和干涸血迹的皮鞭、烙铁和老虎凳。
昏黄的灯泡在头顶摇晃,将这些刑具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刻意凝造出瘆人的氛围。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日本情报机关感到十分诧异和意想不到。
这些因为身份暴露被抓捕的豫军保卫局情报人员,在被捕后的表现,与他们以往抓获的任何国家的间谍都截然不同!
在抓捕现场,当这些豫军特工发现突围无望时,他们既没有像其他特工那样歇斯底里地拼死反抗、饮弹自尽,也没有痛哭流涕地跪地求饶。
他们出奇地冷静,十分坦然地掏出手中的武器或者直接双手举起跪地投降,接受了被捕的这个结果。
“中佐阁下,这些豫军的特工表现的十分‘顺从’。”一名负责主审的日军大尉,神情复杂的向青木机关长大迫通贞汇报道。
“他们被押送进来后,不仅没有丝毫的恐惧,甚至连呼吸和神态都十分平稳。”
可一旦开始审问,他们便一句话不说。”
“无论我们怎么诱导和威吓,他们是一句话都不说。”
原本以为可以借此良机,顺藤摸瓜将天津豫军情报机构一网打尽的日本情报人员,对此情况感到十分恼火。
“八嘎!在帝国情报机构的刑具面前,没有人能保持沉默!”大迫通贞中佐,咬牙切齿地咆哮道,气的一拳砸在桌子上。
“既然他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给他们上大刑!”
“把所有的刑具都在他们身上过一遍,我倒要看看,是刘镇庭手下特工的骨头硬,还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特务机关的手段硬!”
可就在几名赤着上身、满脸横肉的日本宪兵拿着烧得通红的烙铁,准备强行按在一名保卫局中层干部的胸口上,动用最惨无人道的酷刑时。
让它们始料不及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这名原本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的保卫局中层干部,竟然一反常态地笑了起来。
“等等。”
他被绑在审讯椅上,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透着一股看透尘世的坦然。
“不就是想知道情报吗?用不着这么大动干戈,我可以配合你们的工作。”
审讯室里的日本情报人员,霎时间都愣住了,一个个面面相觑。
它们显然没料到,刚才还一副宁死不屈架势的豫军特工,怎么还没等烙铁挨在皮肉上,就主动招供了?
难道,真如它们国家宣传的那样——支那人,都是软骨头?
“不过,让我说出情报可以,但我是有条件的。”
这名保卫局中层干部微微扬起下巴,语气倨傲的说:“我是中午时分被抓的,现在晚饭时间应该过了吧?”
“想让我开口可以,去给我弄一桌登瀛楼的正宗北平烤鸭,外加一瓶法国进口的红酒。”
“我要先吃饱喝足,再跟你们慢慢聊。”
无独有偶,在隔壁的几间审讯室里,其他几名被捕的豫军特工,在面对不一样的酷刑时,也都提出了各种荒诞不经、五花八门的要求。
有的年轻特工色眯眯地看着日本军官,提出要两个日本最漂亮的女人陪他睡一晚。
有的则要求吃上好的海鲜大餐,甚至还有的要求抽最顶级的古巴雪茄或者听一下老家的豫剧。
面对这些荒诞的要求,大迫通贞这个情报机关长,陷入了短暂的错愕。
随后,面上当即浮现出轻蔑与鄙夷的笑容。
“哼哼!我还以为刘镇庭手底下的保卫局有多么可怕,原来也不过是一群贪图享乐、毫无骨气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