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地记录着:经过保卫局为期半个月的清查、审讯和核实,普善社势力覆盖的豫南、豫东等二十几个县,加上民政厅那帮贪官污吏里应外合,总共协助地方豪强隐瞒未报的良田数目,竟然达到了骇人听闻的30万亩!
30万亩!而且都是豫南、豫东地区的水源较好的水田和上等旱地。
尤其是,普善寺那样香火鼎盛的大寺庙,一家就独吞瞒报了一万多亩!
按照如今1933年代初的市面行情,河南一亩良田的均价,大约在15至20块大洋之间。
这就意味着,这帮蛀虫手里捏着的这 30 万亩黑地,光是地价就值整整450万大洋!
而按照刘镇庭刚刚颁布的新税法,一亩地每年要交的田赋加上各种附加税,少则半块大洋,多则一块半。
这30万亩隐匿田产,意味着河南省政府每年,都要被他们凭空挖走了15万到45万大洋的税款!
这要是再按照以前的苛捐杂税,税款的数额,再翻两番都没问题。
“这群鳖孙!简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
刘镇庭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盏“嗡”地直响。
对于连续遭遇旱灾、蝗灾,百姓卖儿卖女的河南来说,良田本就是救命的根本。
这帮人干的,已经不是普通的贪腐舞弊了,这他妈的是在挖省政府的根基,是在吸中原百姓的骨髓!
他们这样做,就是在河南的地界上,硬生生搞出了一个不受控制的“国中之国”!
刘枫望着一脸刘镇庭震怒,赶紧指着其中一张清单,咽了口唾沫汇报道:“庭帅,您再看看查抄出来的财货。”
刘镇庭目光下移,心跳再次漏了半拍。
此次清查,保卫局从普善社总坛,以及其下属的那些披着宗教外衣的寺庙、道观里,查获的现大洋、白银和金条等硬通货,总价值竟然高达1200万大洋左右!
光是谢福海那个总坛主的老巢里,就查出了将近两百多万大洋的家财。
金条、银元、珠宝更是无数,光运送这些东西,就用了三十几辆大车。
这还不算完,随后从各县涉案的犯官、劣绅家中,共计查抄出大洋、白银、黄金、古董字画、珠宝首饰,林林总总加起来,总价值约在1300万大洋左右!
“也就是说,光是这一次抄家,咱们就凭空进账了两千五百多万现洋?”刘镇庭看着那个数字,眉头一挑,感觉呼吸都有些粗重了。
“这还不算完。”
站在旁边的刘枫,神情得意地补充道:“如果再加上收缴上来的那30万亩良田,还有那些被查封的商铺、宅子…”
“庭帅,这次的查抄的财货总价值,直逼3000万大洋的大关!”
三千万大洋!
这是一个足以让全中国任何一个军阀,都为之发狂的天文数字!
要知道,当年老蒋为了打那场动用百万兵力的中原大战,四处借款发行的讨逆公债,也不过才几千万而已!
听到这个数额,微微错愕后的刘镇庭,靠在椅背上,忍不住感叹了一句:“我日他奶奶,这群鳖孙,竟然贪了这么多!”
这个数额确实不少,可那是普善社这个组织和二十多个县,上百个官员、劣绅多年搜刮、积累的财富啊。
随即,刘镇庭点燃一根香烟,深吸了一口,笑着说了句极具讽刺的话:“这天底下的买卖千千万,再怎么赚钱,都不如这抄家灭门来得快啊!”
“不仅把实打实的钱装进了咱们的口袋,还在老百姓那里落了个整肃吏治、为民除害的好名声。”
顿了顿,刘镇庭的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怪不得,历朝历代到了换新天的时候,那些开国雄主,总要杀他个人头滚滚呢…”
“这不杀,哪来的钱改天换地?”
逐渐兴奋起来的刘镇庭,站起身在书房里踱了两步,思考着如何花这笔钱。
片刻后,他转过头,对刘枫吩咐道:“刘枫,这批钱,保卫局先留下价值三百万的大洋、黄金,充作局里往后的活动经费。”
“另外,抽出一百万,给下面干活的弟兄们发点奖金。”
“是!谢谢庭帅!”
刘枫激动得浑身一颤,今年又多了三百万大洋的经费!
而且,从上到下都能额外领到一笔奖金,这趟活没白干。
“至于剩下的那两千二百万大洋、白银和黄金…”
刘镇庭沉吟片刻,斩钉截铁地说道:“全部押送到豫华商业银行!让赵士玉把这些硬通货全充作银行的准备金。”
“然后,全部换成咱们自己发行的‘豫钞’。”
“其中五百万转到豫军后勤部的账户,剩余的全部转到省府的专用账户上!”
“是!庭帅!”
刘枫兴奋的点点头,而后压低声音说道:“剩余的字画和古董,我已经安排人送到府上了。”
“如果没什么事,我就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