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事重重的拿起了桌上的一封信,缓缓递向了一旁的蜡烛。
「父亲,信上怎麽说?」
「会津的芦名龟王丸殿患上了痘疮,药石无医。」佐竹义重背过身,烛光将佐竹义重的影子拉的老长。
「次郎,我们得早做准备了。」
佐竹义宣顿时明白了佐竹义重的意思,「金上大人的意思呢?」
「远江守希望能让本家出面介入,现在芦名氏内部拥立伊达小次郎的声音越来越多了。」
「不过此事尚无定论,需得在伊达家反应过来之前,将生米煮成熟饭!」佐竹义重的心思一下子又飘向了会津。
金上盛备是芦名家的谱代家老,历经多代芦名家督都受到重用,人称「芦名的执权」,意思是芦名家的执政官。
佐竹义重明白这封信的重要性,能让金上盛备说出「早做决断」,那就说明芦名家内部他快压不住了。
芦名家前任家督芦名盛隆因为偏爱家中一名小姓,引发了另外一名家臣吃醋,随後被暗杀。
芦名盛隆死的时候只有一个刚刚满月的儿子龟王丸,家中各项事务都是由金上盛备、猪苗代盛国等重臣处理。
现在龟王丸也身患重疾命不久矣,芦名家内部又因为继承人一事吵翻了天。
那麽接下来谁先将「继承人」送到会津,谁就掌握了主动权。
金上盛备的这封信,让佐竹义重不得不考虑是否还要继续在下野同北条家继续打下去了。
但他刚刚和真田结盟,不太好直接说,而且还需要靠真田信幸帮他从羽柴秀吉那里取得「会津许可」。
就在他苦思冥想之际,宇都宫国纲找上了门,佐竹义重顿时想到了办法。
既然没办法主动退出,那就只能让真田家知难而退了..
佐竹义重似乎打定了主意,但他没有注意到,身後佐竹义宣眼中的神采逐渐暗淡了下去。
真田信幸在结城城逛了一圈,这座结城氏的居城修建的还是有模有样的。
四周围绕了一圈护城河,虽然面积不大,但也算是易守难攻。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逛了半天整座城内好像没发现有叫「结弦」的人...
「主公,有些不对劲。」
正在真田信幸百无聊赖的时候,山上道及左顾右看的走了过来。
见山上道及这副神神秘秘的样子,真田信幸也找了个僻静之处,然後小声问道「道及,有事发生?」
「不知道主公注意到没有,这几天城内城外搬运物资的人手有些多了。」
「而且,只出不进!」
真田信幸目光一凛,他瞬间明白了山上道及的意思,这是有人想溜。
不过这几天并无大名向真田信幸提出要撤军,真田信幸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准。
「有详细的消息吗?」
「源次郎大人他们正在暗中查探,但是这里我们毕竟不熟悉,恐怕需要些时间。」
「不过在下已经拜托了天德寺了衍大人,或许他有办法。」山上道及指的是佐野房纲,这位是正经的下野国武士。
真田信幸想了想,继续说道:「你派几个人,密切留意城内几处大名的屋敷,看看哪几座进出的人最多。」
很快,真田信繁走了过来。
当听到山上道及准备去打探情况之後,真田信繁直接摆了摆手,走到真田信幸的身旁。
「大哥,不用再去了。」
「关东大名除佐竹之外,全都在准备撤退。」
「就在刚刚,多贺谷家的足轻已经从大营离开返回下妻城了。」
「另外,佐野大人打探到,宇都宫家似乎也准备回军,似乎是想要重新夺回被那须家占领的旧领。」
说完,真田信繁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真田家打残了那须和小田,结果这群关东大名居然立刻就开始抢地盘了。
「佐竹家呢?」
「佐竹暂时还没动静,不过估计也快了。」真田信繁摇了摇头。
「这是为何?」
真田信繁咬着牙沉声说道:「这群关东大名没一个靠得住的,局势一旦发生变化便自顾自己。」
「今日是宇都宫、结城,明日就是佐竹。」
「大哥,我们也要早做打算啊!」真田信繁愤愤不平的看向真田信幸。
真田信幸突然笑了。
「哈哈哈哈哈!」
真田信幸一笑,把真田信繁和一旁的山上道及给看愣住了。
真田信繁疑惑的问道:「大哥,你为何发笑?」
「源次郎,吾是在为你高兴!」
「没想到来了一趟下野,居然能让你成长这麽多,这趟就不算白来。」
真田信繁能够认清形势,说明他确实进步了许多。遥想几年前那个「地主家的傻儿子」,与今天简直判若两人。
不过真田信繁的进步对於真田家来说确实是好事,真田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