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完全不知道今天来这里是干什麽,羽柴秀吉的马廻也没说。
就在小野通紧张不已的时候,真田信幸缓缓走了进来。
「见过真田兵库头大人。」
「不必多礼,昨天晚上不是才刚见过吗?」真田信幸笑着坐了下来。
小野通接着说道:「莫非是真田大人要见妾身?」
「没错。」
「昨晚听见阿通小姐所奏曲目,吾心中甚是欢喜,所以想请阿通小姐帮在下一个忙。」
小野通一脸疑惑的看着真田信幸。真田家可是天下闻名的大名,她一介女流能帮什麽忙。
「还请真田大人示下。」
「听闻昨夜阿通小姐所奏名为净琉璃?」
小野通点了点头,「不错,这种方式的演奏尚未传开,也只是在京都的公卿之间流传。」
「这麽说,会的人不多?」
「并非如此,净琉璃在百余年前便已流传开,只不过辅以三味线的这种方法是妾身最先开始使用的。」
「另外,净琉璃所唱的故事繁杂,并无统一的范本,妾身闲暇之余倒是搜集了不少,正准备将其归类之後罗列成册。」小野通不明白真田信幸为什麽会对净琉璃这麽感兴趣,但还是认真的介绍道。
「我想请阿通小姐专门谱写一本全新的故事,并在京都和大阪等地进行演出,不知阿通小姐是否愿意?」真田信幸终於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小野通心下一松,这种小事她还是能办到的。
「另外,本家一名家臣有意在大阪创立一个全新的街町,专司表演之用。目前已经招纳了不少人手,只是尚缺一人进行教导。」真田信幸接着说道。
小野通诧异的说道:「专门表演净琉璃的座?」
「莫非阿通小姐不希望净琉璃得到普及吗?」
相比於能乐、猿乐这种表演艺术,净琉璃属於是一种全新的小众品类,民众的认可度并不高。
小野通当然是想将净琉璃发扬光大,但这需要有人鼎力支持才行。
她交好羽柴秀吉就是希望能藉助羽柴秀吉的影响力将净琉璃普及开,但羽柴秀吉似乎对此完全不感兴趣。
没想到反倒是仅仅见过一面的真田信幸有这样的意愿。
「当然愿意!」小野通激动地说道。
真田信幸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手,门口的汤本三郎右卫门连忙躬身走了进来。
「这位便是本家家臣汤本三郎右卫门,接下来由他负责此事。」
「三郎右卫门,接下来你全力配合阿通小姐,尽快让你手下的人都学会。」
「哈!」
小野通再三向真田信幸表示感谢,随後继续问道:「那不知真田大人方才所说的全新的故事,具体用什麽题材?」
「很简单!」真田信幸平静的说道:「我要你将关白殿下的事迹用净琉璃的方式唱出来,我想以阿通小姐的聪慧,应当知道该怎麽写吧?」
小野通脸上一慌,但很快说道:「可以一试。」
「这是一点心意,权当做阿通小姐的酬劳了。」真田信幸从怀里掏出一个袋子,用手掂了掂然後放在了小野通的身前。
听到袋中响起的清脆碰撞声,小野通顿时明白了真田信幸对於此事的重视程度。
小野通离开之後,真田信幸继续对着汤本三郎右卫门说道:「光有净琉璃还不够,你抽空去一趟出云,听闻出云那边兴起了一种全新舞蹈。」
「兵库头大人指的是出云大社的倾舞?」
「你也知道?」
「是。大阪城内有来自全国各地的商人,在下也曾多次听人提及,据说是一种非常美妙的舞蹈。」汤本三郎右卫门一幅男人都懂的神情。
真田信幸嘴角一笑,「这下你知道剩下的人应该如何安排了吧?」
「明白明白!」汤本三郎右卫门猛猛点头。
「另外,趁现在畿内尚未完全安定下来,无家可归之人还有很多,继续买人。」
汤本三郎右卫门听完犹豫了一下,然後小心翼翼的说道:「只是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毕竟这种事传出去对真田大人的名声恐怕有所不利啊。」
「大灾之年,民众流离失所,百姓苦不堪言。若是放任不管,这些人也只能饿死。」
「我只是想给她们一个家罢了,难道这也有错吗?」真田信幸两手一摊,义正辞严的说道。
汤本三郎右卫门顿时肃然起敬,「哈!」
不愧是真田大人,干这种事都能有如此冠冕堂皇的藉口,活该我真田家兴盛啊!
天正十四年,二月八日。
大阪城下町的两条街道突然被围了起来,里面不时传出一阵阵音乐,但却没有人知道里面到底是在干什麽。
不少好奇的町众纷纷上前问询,但是得到的回答皆是无可奉告。
真田信幸则已经踏上了前往尾张的行程,他被指派跟随羽柴家的使者前往清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