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一行字就有些戳秀吉的心窝了。
信的末尾赫然写着:我岛津家从源赖朝时期开始就是武家名门;鎌仓幕府的御家人;世代领有萨摩、大隅、日向三国守护(巅峰还有越前一国,共计四国)。
你秀吉不过是一个近两年才从一介农民僭居高位的土包子,竞敢对九州的事务指手画脚。别的大名忍气吞声,但我岛津家可不吃你那一套。
这优越感已经从纸上跳出来扇秀吉的耳光了,就羽柴秀吉那个自卑的心态能受得了这个?
「荒唐!」
「可笑!」
「简直不识抬举!」
真田信幸当即大怒,从地上一跃而起,震耳欲聋的声音把主位上的羽柴秀吉都给吓了一跳。
「岛津家如此作态,真是辜负了关白殿下的一片真心!」
「此等狼心狗肺之辈,我真田信幸第一个不答应!」
「请关白殿下准许在下立刻返回信浓,在下定要亲率信浓武士替关白殿下诛灭此等狡诈恶徒!」
真田信幸一席话振聋发联,把在场众人都给听傻了。
石田三成和羽柴秀长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即兴表演的真田信幸,而羽柴秀次和织田信雄更是直接看傻了。
大哥,让你来不是拱火的啊。
大家伙正头疼呢,你这样一说万一关白殿下真的脑子一热出兵,就现在畿内这情况不是瞬间崩盘?
只有加藤清正、福岛正则、黑田长政等人纷纷投来钦佩的目光。
不愧是大哥,敢在这种场合说这样的话,看来我们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啊。
「说的好!」
羽柴秀吉一拍大腿,浑身颤抖的指着真田信幸说道:「看看,这才是真正忠心於我秀吉的武士该说的话!」
「我不要你们说什麽地震!」
「我不要你们说什麽军粮!」
「我也不要你们说什麽时机未到!」
「难道我秀吉不知道现在并非讨伐九州的时候吗?」
「吾要的是你们的态度,一个无论何时何地都坚定支持吾的态度!」
「一个个平时殿下殿下的喊着,真到了关键时刻没一个敢吱声的!」
「废物!」
羽柴秀吉激动之下的一席话说的殿内的武士纷纷垂下了头,他们怎麽就没想到这麽多呢?
对啊,主公连家康都没打,怎麽可能脑子一热去打九州。
人群中,山内一丰更是大腿都掐紫了,这种在关白殿下面前露脸的机会我怎麽没把握住呢?
真田信幸倒是不知道这群人心里怎麽想的,他只知道自己在秀吉心中的好感度还在提升。
就你们这群小卡拉米,以後只配跟在我真田源三郎屁股後面看我的尾灯。
管你什麽「宁宁幼儿园」,管你什麽「创业班底」,哥们我弯道超车了!
「源三郎,果然......果然只有你...
」
羽柴秀吉太需要有人能第一时间站出来力挺他了。
岛津义久的话异常难听,那可真是句句都往他心窝里扎,太侮辱人了。
羽柴秀吉此刻就像是一个受到了欺负的小学生一下子找到家长一般,那可怜又无助的眼神就连真田信幸都动容了。
「关白殿下,只要你发话,我真田信幸第一个杀入九州!」
「哈哈哈,不急不急。」羽柴秀吉这会儿是气也出了,想说的话也说了,也有人安抚了情绪,逐渐平静了下来。
「九州路途偏远,大军征伐尚需整备西国借道,沿途设立兵粮补给之处,否则无法保证大军进入九州作战。」
羽柴秀吉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那个他们熟悉的秀吉又回来了。
「关於九州之事,源三郎你了解吗?」羽柴秀吉接着问道。
真田信幸连忙点头。
去年越中征伐结束之後,羽柴秀吉以朝廷的名义给九州颁布了「总无事令」。
那时候羽柴秀吉刚刚降服越中,真田家又大败德川北条联军,天下为之一振。九州的岛津家跟德川家康一样,生怕羽柴秀吉动手。
与岛津交战的大友家瞬间就表示自己不打了,而岛津家虽然没有停战,但还是派人上洛服了软。
直到天正大地震发生,岛津家突然又觉得自己行了,立刻改变了之前的态度,随後就送来了这麽一封信。
「那麽依你之见,本家应该是先打岛津还是先打德川呢?」羽柴秀吉问道。
真田信幸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岛津!」
「为什麽?」
「因为殿下在九州颁布的总无事令,岛津此举无疑是公然挑战殿下的权威,若是放任岛津不管,以後关东奥羽之地岂不纷纷效仿?」
现在羽柴秀吉才刚刚准备在全国施行总无事令,岛津骂他两句问题都还不算大,但是岛津公然跟他作对这就影响了羽柴秀吉统一天下的方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