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十多天的地震让他都不敢住在城内,只能躲在城外的寺庙之中。
每次只要一有异动他就得仓皇逃窜,异常狼狈。
而更让羽柴秀吉揪心的是不断从各地传回来的消息,无一例外全是晴天霹雳。
早上是哪个港口被海啸摧毁,中午又是哪座城池坍塌,晚上就成了哪里的民众又死伤了多少。
昨天他还在派人前往若狭抢救物资,今天又得处理美浓那边的求救。
身边的家臣全都被派出去稳定局势,现在别说讨伐德川家康,他秀吉要是不把这烂摊子处理好了,他这个天下人还能不能当得下去都成了问号。
「主公,越中传来的消息,木舟城地基塌陷三丈,城池倒塌。」
「城主前田右近大人以下一百四十三名家臣尽数殒命,城下町伤亡无数。」
「报!」
「美浓郡上八幡城山体垮塌,水泽金山已被洪水淹没。」
「飞驒归云城被夷为平地,内岛氏领内仅4人幸存。」
「若狭各地已有疫病发生,甚至有往近江蔓延的趋势。」
羽柴秀吉稳稳坐在门口,身後是惊慌失措的家眷们。虽然是逃难,但羽柴秀吉可没忘了把家眷都带出来。
不绝於耳的坏消息接踵而至,这十多天以来这样的场景每天都要上演。
羽柴秀吉听的都麻木了。
「佐吉!」
「去把佐吉给我叫来!」羽柴秀吉现在心乱如麻,他急需有人帮他出个主意。
可惜羽柴秀长和真田信幸不在,现在身边也只有石田三成能帮他排忧解难了。
没多久,一身污垢浑身散发着阵阵恶臭的石田三成蓬头垢面的出现在了羽柴秀吉的身前。
看着双目通红眼中布满血丝的石田三成,羽柴秀吉轻叹了口气,他的压力很大,这些家臣们又何尝不是呢。
「佐吉,你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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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在下刚从近江回来,那里的情况很不好。」
「长滨城一半以上的区域塌陷,东山道、北国街道、伊势街道沿线村庄悉数被毁。」
「美浓大垣城被火烧的一乾二净,城内堆积的粮食..
」
石田三成还在滔滔不绝汇报情况的时候,羽柴秀吉伸手制止了石田三成。
「佐吉,我是想问你身体怎麽样,还能撑得住吗?」
羽柴秀吉突如其来的关心让石田三成鼻子一酸,咬着牙说道「尚能坚持,就是好几天没睡觉了,现在有点头晕。」
「行了,家中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家臣,先下去休息休息。」
「至少洗个澡先嘛。」羽柴秀吉虽然嘴上一脸嫌弃,但还是上前替石田三成拨弄身上的污垢。
而羽柴秀吉身後的女眷们似乎也闻到了味道,一个个退的老远。
只有宁宁走了过来,将一件乾净的衣服递到了石田三成的手中,一脸关心的说道「治部少辅,快去吧。」
石田三成心里感动不已,拜谢之後转身离开了。
「妾身知道你在忧虑两个月後攻打德川一事,可发生这样的事情是谁都无法预料的。」
「眼下这个阶段,应该尽快稳定人心才是。」宁宁站在羽柴秀吉的身侧轻声说道。
羽柴秀吉叹了口气,转身握住宁宁的手,「果然,还是宁宁你知道我心中所想。」
「上次你不是还说只有真田源三郎懂你吗?」宁宁抽出手在羽柴秀吉的额头上点了一下。
羽柴秀吉赶紧辩解道「男人中最懂我的是源三郎,女人里最懂我的当然是宁宁了。」
「你啊。」宁宁无奈的摇了摇头。
「所以,宁宁你也认为不该再对德川发动进攻?」羽柴秀吉突然停止了嬉皮笑脸,一本正经的问道。
宁宁肯定的说道:「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安抚人心,不少家臣都在此次地震中丧命。」
「听说长滨城山内一丰的姐姐和独女都在地震中殒命,这种情况在家中比比皆是。」
「若是再强行发动战争,你这个关白还当不当了?」
宁宁的一席话羽柴秀吉肯定是听进去了,这段时间不止一个人向他建议取消攻打德川的计划。
前田利家、织田信雄、羽柴秀长、羽柴秀次、池田辉政...
就目前畿内地区的情况,没有个两到三年是不可能完全恢复的,一年之内羽柴秀吉几乎不可能再发动大规模的攻势。
但这个决定可不是那麽好下的...
「对了,源三郎的母亲找到了吗?」
「在京都?派人前去问候一下,要是缺钱缺粮直接让前田玄以拨付,可不能让源三郎的母亲在京都受了委屈。」
美浓,惠那郡苗木城。
经过干多天的跋涉,沿途遇山开道遇水搭桥,真田信幸一行人总算抵达了苗木城。
原本以为苗木城的情况会很糟糕,结果出乎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