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阪当人质也不是白混的,经常出席京都的一些公卿聚会,算是跟大部分的公卿都混熟了。
现在谁不知道信浓真田家的家督真田昌幸之妻乃是三条家的公主,而且出手阔绰。
自从山手殿来了大阪城之後,三条家的生活水平直线上升,对於这种有钱亲戚,其他的公卿们也是羡慕不已。
至於山手殿的身份到底是怎麽来的,已经没人关心了。
反正三条家都认下了这门亲,自然也没人去拆台,毕竟三条家也算是自己人。
「诸位,今日吾将兵库头带来,正是为了商议吾的官途升迁之事。」等众人寒暄完,羽柴秀吉率先表明了来意。
这时关白二条昭实一脸不解的问道,「不是已经定下了吗?」
「接下来羽柴内府很快便会升任右大臣一职,相关决议已经禀告过天蝗陛下了。
「」
羽柴秀吉连忙说道「实不相瞒,吾之旧主信长公便曾担任右府一职,吾怎敢与旧主担任同样的官职?」
「所以,这右大臣之职,吾断不敢受。」
不愧是秀吉,看不上就看不上,居然还能想到这样的藉口,确实有一套。
听着羽柴秀吉的话,真田信幸心中忍不住吐槽道。
但二条昭实一听这个解释,竟然表示可以理解。
但随後,二条昭实又为难道「可若是右大臣不行的话,那就只能是左大臣了」
说着,二条昭实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一名年轻公卿。
感受到二条昭实的目光看向了自己,坐在一旁的近卫信辅坐不住了,自己这才刚当上左大臣多久啊就要让我卸任?
「若是寻常之人,这样的要求吾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但若是羽柴内府看中了左大臣一职,此事自然好说。」近卫信辅说话的时候一直看向羽柴秀吉,脸上也满是笑意。
二条昭实一听松了口气,刚准备开口,不料近卫信辅又话音一转,「不」
「不过我近卫家一向有兼任关白的传统,总不能让吾直接从左大臣任上直接卸任吧?」
「不如关白先行退位,由吾叙任关白之後,这左大臣之职自然就空出来了。」
二条昭实顿时人麻了,怎麽这锅又甩我身上来了?
「胡闹!」
「关白之职岂能儿戏?」
「就算要让吾卸任关白,至少也得等一年之後吧?」二条昭实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
京都公卿,就这张面子值钱了。
别管咱日子过得怎麽样,但出去一提家名,咱也是「老京都人儿」,我二条昭实不要面子的吗?
真要是不明不白就从关白位置上卸任了,我以後在这京都还混不混了?
「若是关白不愿卸任,那吾就无能为力了。」说完,近卫信辅还朝羽柴秀吉投以歉意的眼神。
言外之意是,羽柴大人可别怪我,我争取过了,是二条昭实不愿意让位,跟我可没关系。
真田信幸就这样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这群京都的公卿打嘴炮,你别说还挺有意思的,比看武士们一刀一枪拼杀有趣多了。
很快,在场的公卿们便因为谁该让位之事争执起来。
近卫信辅和二条昭实都有各自的道理,两人都以传统为名,丝毫不愿退让。
眼看就要陷入僵持,羽柴秀吉不乐意了。
我这几年给你们送了这麽多钱,天蝗的御所说修就修、正亲町天蝗的退位大典说办就办,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现在我就是想升个官,你们一个个不情不愿的,真把我羽柴秀吉当成跪着要饭的了?
「好了!」
别看羽柴秀吉官职只是个内大臣,但现在可不是比谁官职大的时代了,羽柴秀吉一发话在场的众人纷纷闭上了嘴巴。
「我们讨论的是朝廷公仪,怎麽一个个跟在城下町买菜一样?」
「别让兵库头看了笑话!」
众人一听也是,边上还有个真田信幸呢。万一今天这事儿传出去,大家脸上都没面子。
等众人彻底安静下来之後,羽柴秀吉这才转头,用求助的眼神看向真田信幸。
你让羽柴秀吉跟这些公卿讲道理那就属於为难他了。
当然,羽柴秀吉也可以直接武力威胁达成目的,但羽柴秀吉也想把事情办的体面点。
虽然他不是「老京都人儿」,可这不是正往这方面发展嘛。
收到羽柴秀吉的信号之後,真田信幸连忙露出一幅「看我表演」的姿态,然後在众人的注视下直接开口道,「诸位大人,在下官职低微,本来没有插嘴的资格。」
「但诸位这样吵下去也不是办法,所以在下倒是有个想法。」
真田信幸一边看向二条昭实接着又看向近卫信辅,「既能让羽柴内府殿顺利升迁,也不会让关白殿和左府殿感到为难,绝对是一举多得的好办法。」
二条昭实和近卫信辅顿时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