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两个月到期,天草全家暴毙,那意识到木已成舟后,她的潜意识自己就会平复。
现在……
南目那音藏在袖子里的手,突然神经质的虚空抓握了一下。
真好啊。
她想:不用压制纠结了——
现在只要假想自己手里捏着一枚硬币,她就能确定自己想看到的,必然是硬币的反面。
反面:不合作。
反面:不救人。
反面,代表着袖手旁观他走向死亡,无声无息的暴毙后,(可能)变成一件高端咒具。
一种蛮新奇的(他)死而(我)无憾。
夸张点说,在想通的瞬间,南目那音感到了一种几乎具现化的、精神上某些褶皱被抚平的感觉。
于是她没忍住笑了一下。
半田幸子:……
半田幸子:???
师母在螺旋般的懵逼中严肃思考了一下,不确定的问:
“小南你这……是同样也很中意天草议员的意思吗?”
“什么?”
“就是……”
半田幸子一时不知道怎么形容。
未成年的女孩,听到这样的消息,那感觉恐惧——
等等。
半田幸子一顿:是小南的话,完全想象不出恐惧的样子?
但就算是小南呢!
愤怒,荒诞,轻蔑,怕麻烦,情绪反馈总得有一个吧?
但现在——
笑?
那甚至都不是冷笑!
神态舒缓,眉眼柔和,好像一瞬间卸下了什么重担。
半田幸子多看她两眼,感觉周遭温度好像都上升了点,想要跟着她的节奏,伸个松快的懒腰。
这必然是真实的喜悦。
那顺着逻辑反推——
只能是她也同样看上对方啊?
就天草那张脸,相当有说服力的好吧!
南目那音:……
不是——
你的逻辑我大概能懂。
但哪怕不知道咒术,不知道对方疑似恋物,也不知道他过一阵子就要暴毙了。
但对外形象呢?
四十岁,有妇之夫,年龄差了一辈啊!
你就只关注长的不错了吗?
南目那音目光深重的看向师母——
您这个突然转变的态度,怎么好像我说一句“是的,有好感”,就要抛开原本的危险和愤怒,转而手把手的教我怎么偷情一样?
面对她含义丰富的眼神,幸子女士可疑的沉默了。
毕竟是在日本嘛(笑)。
从开始流行统计社会数据开始,这个国家的男女出轨比例,就都在百分之五十以上。
半田幸子算是同龄人中,生活幸福圆满的类型,姑且没有这种需求。
但就她出嫁前所受教育的全面程度而言——
偷情她是真的会。
空气在此处短暂的沉默了半分钟。
半分钟后,师母略有尴尬的“啊呀呀”着抬手,抚了抚鬓边的头发。
“不要这么大惊小怪啦。”
她理不直气也壮的拍了下南目那音的肩膀:
“只要能够相互呼应的感情,都是很美好的东西,值得用各种方式去体验。”
但南目那音寻思着:要说值不值的,不得看《婚姻法》吗?
日本这边有规定,抓到配偶出轨的确切证据,是可以要求直接经济赔偿的。
不过她转念一想——
可能就是因为存在这个,才衍生出了一整套丰富到需要传授和学习的偷情技巧。
对面。
幸子女士还在信誓旦旦,说你虽然不一定要用,但也不必排斥它啊!
“说穿了,这就是种使用范围狭窄的社交手段——”
都是知识嘛,多学门手艺又没坏处的对吧?
南目那音是真的没有和她争论的习惯,叹气一声,就放任这个话题过去了。
半田幸子:……
不止是被包容了,现在还有种奇怪的愧疚感。
“总之——”
幸子女士毫无预兆的一拍手,盖章定论道:
“我们家不怕事的,天草也算是体面人,他的中意有点麻烦,但问题不大。”
“既然你对他不感兴趣,那就照我说的,暂时避开一阵子吧。”
“——也不需要很久,把态度放出来后,那边应该就懂了。”
南目那音:……
她想吐槽师母对于“体面人”的标准奇怪,又想吐槽她在情爱的观念上过于豁达。
但仔细想想,自己其实也差不多适应了这套标准,观感其实和她类似。
具体到这件事上,她似乎该解释自己不在意天草英介的事,解释他没那么麻烦,因为人还有俩礼拜就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