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法理解的力量,在这一瞬间猛地翻涌起来,像是一头被惊醒的野兽,在我的血管里咆哮、冲撞,想要撕裂我的身体冲出来。
哈鲁利库停下了脚步。
它转过头看着我,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不可察觉的惊讶。
不,不只是惊讶,更像是某种确认。
就好像它在我的身上,感受到了某种它熟悉的气息。
然后它仰头发出一声长啸,声音在苍白的天空下回荡,震碎了云层,震落了远处残破建筑上的灰尘。
啸声落下之后,它转过身,迈着从容的步伐向荒原深处走去,银白色的身影渐渐消融在那片同样苍白的天地之间。
它放过了我们。
或者说,它放过了她。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抖,手里的钢筋终于从指尖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然后我的膝盖也撑不住了,整个人向前倾倒,手掌撑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裂的肋骨,疼得我额头青筋直跳,但我不敢停,因为阿伊杰正朝我跑过来。
“■■哥哥!”
阿伊杰跑到我面前,蹲下来,两只小手抓住我的手臂,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你流血了……你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在流血……”
“没事。”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抬起手指擦掉她眼角的泪。
“皮外伤,不疼的。”
这大概是我说的第三个谎。
阿伊杰没有戳穿我。
她只是跪在我身边,用自己的袖子擦我脸上的血,袖子很快就染红了一大片,她却像没看见一样,认真地、小心地擦着,好像只要把血迹擦干净,伤口就会自动消失似的。
“狐狸先生扔出去了,”
阿伊杰小声说道,声音里终于带上了哭腔。
“那是爸爸给我的最后一个礼物。”
我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冰凉的蓝色头发上,闭上了眼睛。
“没关系,你比狐狸先生重要得多。”
阿伊杰终于哭了出来。
她抓着我的衣服,把脸埋在我胸口,哭得浑身发抖,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那种压抑的、沉默的哭泣,比嚎啕大哭更让我难受。
我不知道她独自在那座城堡里待了多少天,不知道她独自消化了多少恐惧和孤独,但我知道,从今天开始,她不必再独自面对这些了。
因为我还活着。
虽然狼狈,虽然弱小,虽然连一头魔兽的一次认真攻击都接不住,但我还活着,我还能把她抱在怀里,还能擦掉她的眼泪。
这就够了。
那一晚,我没有力气再走回破屋,我们就在荒原上过了一夜。
我靠着岩石坐着,阿伊杰缩在我怀里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
我低头看着她,回想起哈鲁利库最后看她的那一眼,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那头冰狼种最后看我的眼神,是一种确认。
它确认了什么?
是我身上那股突然翻涌的力量,还是别的什么?
它为什么看到阿伊杰就停了手?
为什么看到那只木狐狸就消散了喉间的致命吐息?
我把这些疑问暂时压下,开始检查脑海中那些冰冷的信息。
【技能:闪现Lv.0】。
这就是我用来对抗哈鲁利库的唯一资本。
9米距离,3秒冷却,一次充能。
在那种级别的战斗中,我就像一个拿着弹弓对抗坦克的孩子,唯一的优势就是跑得稍微快一点。
如果不是【认知加速】和【直觉】,我连第一次扑击都躲不过。
【技能:致命一击(初级)】。
新领悟的技能。
我没有使用它,但在信息浮现的那一刻,我能感觉到自己握钢筋的手似乎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攻击角度更精准了,力量似乎也更集中在一点上了。
这是一个专门用于攻击弱点的技能,而哈鲁利库的弱点,就是它额头上那枚弯月纹路,然后是更核心的东西。
【魔力泄露之体Lv.1】。
我仔细检视着关于这个特性的详细信息,每一条都像是被人预先写好、刻在我意识深处的说明书:
*力量+03%
*敏捷+05%
*感知+10%
*直觉:消耗‘心力’,在半径12米内模糊感知魔力现象,并激活‘认知加速’。
*(危机时自动触发)
这就是让我成为“魔法废柴”的罪魁祸首。
所有吸入的魔力都无法留存,会缓慢泄露出去。
换句话说,我永远不可能像那个中年男人一样,周身环绕冰蓝色的法阵,掌控足以冻结时空的绝对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