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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後,一道若有若无的寒意从他意识深处掠过。
泽利尔还真的察觉出了更加深层次的东西。
一股隐秘深邃的邪神力量,正盘踞在白穗村周围。
像是一团深埋在土壤中的腐烂根系,在这片土地下默默生长了许多年。
泽利尔已经隐隐感知出它的大概方位了。
不过想要精准定位的话,还是需要自己亲身过去寻找。
回到莉亚家的院子之後,马库斯也已经差不多完事了。
院落里有一辆小推车,上面装载着巴伦村长赠送的物资。
卷心菜,土豆,鸡蛋,熏肉,还有羊肉。
这还是马库斯考虑到泽利尔的储物袋空间有限,只要了这麽多。
否则以巴伦村长的热情,能把这辆小推车堆满。
“你们回来的正好.....马匹的草料喂足了,马蹄什麽的也都都让铁匠检查过了。”
看见回来的几人,马库斯拍拍手,“我们现在就能出发了。”
“等等……我们有些新发现。”泽利尔摇摇头。
“新发现……?”
马库斯有些疑惑,“白穗村周围有魔物吗?”
在听完泽利尔讲述的刚才发现的枯脉病的事情之後,马库斯的眉头也不禁深深蹙了起来。
“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吗. ..诅咒?”
马库斯摩挲着下巴。
“你这麽一说的话,我刚才好像也见到了一个有类似情况的村E民.. .”
“帮忙搬燕麦的那个年轻人,看起来最多二十五六岁,明明还很年轻,身子骨却比旁人虚。”“按照这个诅咒的发展趋势. .他岂不是只能活到四十多岁了?”
“很有可能. .”
就在此时,院外传来了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大哥哥!”
清脆稚嫩的呼喊响起,莉亚从敞开的院门外跑了进来。
她换了一套干净的米白色毛衣,亲昵地拉着泽利尔的衣袖。
跟在莉亚身後的泰莎,手中提着一只盛满食物的藤篮。
“几位冒险者大人!”
泰莎看见冒险者小队几人,脸庞上浮现出热情笑容。
“物资准备还充足吗?如果还缺什麽,还有什麽需要的,请尽管跟我说!我去张罗准备!”“不用了,已经足够了。”
泽利尔微微颔首,“谢谢你们的盛情。”
“和救回莉亚相比,这些东西根本算不了什麽。”泰莎笑着摇了摇头。
泽利尔稍微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泰莎,我有点东西想问一下. . ...你知道关於枯脉病的事情吗?”
听到枯脉病这三个字,泰莎脸上原本洋溢着的微笑,顿时就凝固了。
嘴角边弯曲的孤线一点一点消失。
“唉,怎麽会不知道呢. . .”
泰莎眼神中透露出沉重的哀伤。
“我的丈夫....莉亚的爸爸,就是因为枯脉病去世的啊. . .”
“莉亚的爸爸就是因为枯脉病去世的?”小队几人都有些惊讶。
“是啊 .”
泰莎轻轻点头,坐在院落里的小板凳上。
她的脸庞上,悲戚落寞的表情渐渐浮现出来。
“他叫伍德...我跟他从小就认识,是青梅竹马。”
“我们两家的院子都是挨着的,他经常翻墙过来找我玩。”
“伍德从小就很聪明,村里修水车,补屋顶,制作农具,他几乎看一遍就能学会。”
“身体也很好。”
“十五岁以前,他是同龄人里最高最强壮的一个。”
“每年收麦子的时候,别人一次扛一袋,他能左右肩膀各扛一袋,还要嫌走得太慢。”
说起这些往事的时候,泰莎唇角还浮现了浅浅的笑意。
“但这一切,从他十五岁那年之後就变了. . .”
“那年冬天,他突然特别怕冷。”
“明明壁炉烧得很旺,却还是会把手放到火边,怎麽也暖不过来。”
“後来又开始容易疲惫。”
“以前他能在田里干上一整天,天黑以後还有力气陪我去溪边散步。”
“可那以後,他干不到半天,就要坐下来喘一会。”
“都不用医生确诊,伍德自己就知道自己得了枯脉病.. ..”
“尽管他竭力对抗枯脉病,每天都吃得很多很多,努力将自己表现得就像一个正常人.. . ..但也没有用。”
“四十岁之後,伍德的身体开始一天不如一天. …原本还能撑着下地干活的身体,一下子就垮了。”“就像那些年被他强行压下去的衰弱,在短短几个月里全都追了上来。”
“他的头发很快就白了,不过一个冬天,便几乎全部变成了银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