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重启人生从带娃开始称霸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34章:大人的事(上)(2 / 3)
下来,粉笔从她手里滑落,摔在地上碎成三瓣,没有人去捡。

    笑笑没有哭。她的睫毛抖了一下,像被风吹过的银杏叶子,然后稳住了。

    “为什么?”她问。

    “因为他们觉得爸爸做错了事。”

    “爸爸做错了吗?”

    “没有。”

    笑笑点了点头。这个点头不像是认同,更像是确认——确认自己听到的和自己相信的之间,隔了一道墙。而她选择站在墙的这边。

    “那他们骂错人了。”她说。

    然后她走到窗台前,把被喇叭声震歪的月季花枝扶正。那枝月季开得很盛,粉红色的花瓣上还挂着早上的露水,被她手指一碰,露珠滚下来掉在花坛的泥土里。

    苏晚晴没有站起来。她蹲在原地,看着女儿把花枝扶正,从书包里翻出语文课本放在课桌上,翻开第一页。扉页上印着两个大字——“春天”。笑笑的铅笔盒是新买的,铁皮盒子,打开的时候合页会吱呀响一声,像小鸟叫。

    窗外的喇叭还在喊。但笑笑已经开始读课文了,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那天的开学典礼没有取消。

    陈嘉禾站在操场上,身后是那棵银杏树,面前是全校一百二十个学生和他们的家长。她没有用话筒。她的声音不靠任何设备,从喉咙里直接递出去,穿过操场的风和远处的喇叭声,送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孩子们,今天是开学的日子。开学是什么意思?开学不是念课本。开学是打开另一扇窗户。窗户外面的声音也许好听,也许不好听。但窗户一定要打开。因为只有打开窗户,你才能知道外面在下雨还是出太阳。才能知道——那些声音里,哪些是雨声,哪些只是有人拿水管子往你家墙上滋水。”

    “我们学校有六扇窗户,叫做三不原则:不比分数、不超纲、不补课。有人不喜欢这六扇窗户。他们觉得窗户太多,风太大,把学生吹感冒了。但我说——感冒可以吃药。关在屋里不通风,会得痨病。”

    她停下来,转头看了一眼校门的方向。横幅的影子被九月的太阳投在地上,拉得很长,但声音已经被风吹散了。

    “教育是种地,不是盖楼。种地的人不怕风,不怕雨,甚至不怕虫咬。种地的人只怕一件事——没人愿意下地了。今天,我看到你们站在这里,就知道地还在,人还在。”

    她转过身,面对那棵银杏树。树干上系的红布条在风里飘了一下,又落回去。

    “开学。”

    没有典礼音乐,没有彩带,没有领导讲话。一百二十个孩子转身走进各自的教室。窗口的花坛里,月季开得正盛。

    傍晚六点半,林凡从集团办公室回来。他把车停在后门,从后门走进操场。操场上空无一人,夕阳把银杏树的影子投在塑胶跑道上,那道影子比树本身长十倍,一头扎进沙坑里。沙坑里的沙子上有一串脚印,很小——是早上的孩子踩的,还没有被风吹平。

    他在树下站了一会儿,然后往教学楼走。教室的灯已经关了,只有一楼最东头那间的窗户还亮着。昏黄的灯泡光从纱窗里渗出来,把窗台上的月季花枝映成半透明的粉红色。

    林凡走近,透过窗户往里看。

    笑笑一个人坐在课桌前,面前摊着一张画纸。左手边是铅笔盒,盒子打开着,里面整齐地摆着削好的铅笔——六支,从长到短排成一列,最长的那支是林凡替她削的,笔尖又尖又匀。右手边是一个调色盘,挤了五六种颜料,但只用了一小坨绿色和一小坨黄色,别的颜色没有碰。

    她在画画。

    画的是一棵树。树干用褐色铅笔勾线,树冠用绿色和黄色调成嫩绿填色。树冠画得很大,几乎占满了整个上半部分,每一片叶子都画得很仔细,连叶脉都用细笔描了。树下画了两棵树——不是,是两棵树:一棵大树,一棵小树。大树的树干很粗,树冠撑得很开,像一个撑开的伞盖,把半边天的光都遮住了。小树站在大树的荫凉下,树冠还没有大树的一半大,但小树的枝叶没有乖乖待在树荫里——最上面的一根枝条歪歪地斜出去,伸出了大树伞盖的边缘,迎着一片被涂成淡黄色的阳光。

    她正在给那片阳光上色。一小笔一小笔地涂,涂得很慢。偶尔停下来把画笔放在水桶里涮一涮,水桶里的水已经变成了淡绿色的浑汤。

    林凡推门进去。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像老猫被踩了尾巴。

    笑笑抬头,手里还捏着蘸了颜料的画笔。

    “爸爸,你回来了。”

    林凡走到她旁边蹲下,膝盖碰到课桌的横梁,发出闷闷的一声响。画纸上的颜料还没干,在灯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光泽,靠近了能闻到水彩特有的那股利德粉混着桃胶的气味。

    “在画什么?”

    “画树。”笑笑把画笔放下,指着画纸上那棵大树,“这是你。”然后指着大树旁边那棵小树,“这是我。”

    林凡低头看那棵小树——枝叶不算繁茂,树干也不够粗,但树根扎得很深,每一根根须都用铅笔仔细勾了线,深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