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副市长的致辞进入尾声:
“……‘笑笑实验学校’的建立,是社会力量办学的一次创新探索。我们相信,在林凡同志的带领下,这所学校一定能成为杭州教育的一张新名片!”
掌声响起。
主持人接过大话筒:“下面,有请‘笑笑’集团董事长、笑笑实验学校创办人——林凡同志致辞!”
掌声更热烈了。
林凡站起来。
阳光打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他走到讲台前,环视台下。
五百多双眼睛齐刷刷看着他。
他忽然想起了七年前——那个在早餐车后面抱着笑笑、笨拙地泡奶粉的早晨。
那时候,他的全部梦想就是多卖几份早餐,给笑笑买一罐好一点的奶粉。
七年。
从早餐车到国际标准,从街头小贩到行业领袖,从一个人抱着女儿不知所措,到现在要建一所学校。
他深吸一口气。
“各位领导,各位朋友,大家上午好。”
声音很稳,完全听不出十分钟前他还在看一个杀手的眼睛。
“今天本来准备了一篇稿子,但我不想念了。我想说点心里话。”
台下安静下来。
“七年前,我女儿两岁。那时候我刚下岗,兜里只有两百块钱。每天早上四点起来蒸包子,笑笑就睡在早餐车旁边的纸箱子里。冬天冷,我把自己的棉袄脱下来盖在她身上,她睡着了还在笑。”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那时候我就想,我一定要让笑笑过上好日子。不是为了住大房子、开好车,是为了让她长大以后,不用像她爸爸一样,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
台下,有人红了眼眶。
苏晚晴低下头,擦了擦眼角。
“后来生意慢慢做大了。有了工厂,有了公司,有了钱。但我发现,钱能解决的问题,其实很少。”林凡说,“笑笑今年七岁了,要上小学。我带她去看了好几所学校,有一所学校,三年级的孩子戴着厚厚的眼镜,课间十分钟都不让出教室,因为怕考试丢分。还有一所学校,一个学期的学费够普通家庭吃三年。笑笑问我——爸爸,这里的同学为什么都不笑?”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台下安静得能听见风吹旗帜的声音。
“所以我要建一所学校。”林凡说,“一所不用害怕犯错的学校,一所不用害怕考试丢分的学校,一所不用害怕跟别人不一样的学校。”
他顿了一下。
“今天,我宣布——从今天起,成立‘笑笑奖学金’。每年资助两百名家庭困难但品学兼优的儿童,不限地域,不限户籍,只要孩子想上学,学费全免,住宿全免。”
掌声雷动。
“另外——”林凡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这是ISO国际标准奖金,五百万元。我全部捐给学校图书馆建设。”
他将支票举起来,阳光下,那串数字清清楚楚。
台下有人站起来鼓掌。
一个,两个,三个——整片人海站了起来。
掌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笑笑铲土的那一刻,是整场仪式最安静的时刻。
大人们都退到了一旁。镜头全部对准了那个穿着粉色裙子的小女孩。
笑笑站在土坑旁边,手里握着一把特制的小铁锹——比正常铁锹小两号,木头手柄上刻着她的名字:笑笑。
林凡蹲在她旁边,手指着面前那方奠基碑石。
“看到这个石碑了吗?铲一锹土,盖在石碑旁边。”
笑笑很认真地点点头。
双手握紧铁锹,铲了一锹土。泥土有点硬,她费了好大劲才铲起来。然后摇摇晃晃地走到石碑旁边,把土倒了上去。
泥土落在石碑基座上,发出轻轻的“啪”一声。
阳光打在那张小脸上,额头上沁出细细的汗珠。
“爸爸,这样可以吗?”她转过头问。
“可以。”林凡的声音有点哑,“很好。”
笑笑又铲了一锹。
这次铲得比刚才多,小胳膊抖得厉害,但她咬着嘴唇,硬是坚持把土倒在了石碑旁边。
然后转过头,对着苏晚晴喊:“妈妈!你也来铲!”
苏晚晴走过来,接过大一号的铁锹,铲了一锹土。
一家三口站在石碑旁,阳光把三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快门声此起彼伏。
“笑笑,跟叔叔阿姨们说句话。”有记者喊道。
笑笑想了想,对着话筒奶声奶气地说:“我爸爸说了,这个学校里的同学,都是会笑的。”
全场静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最热烈的掌声。
林凡蹲下来,把笑笑抱起来。
小姑娘搂着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小声说:“爸爸,我刚才铲土的时候手好酸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