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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启人生从带娃开始称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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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笑笑病了(2 / 4)
成本价卖给钱老西,自己揣着几块钱灰溜溜回了乡下,听说后来再也没敢来县城。

    林凡攥着笑笑衣角的手指悄悄收紧 —— 孩子喝了药后困得厉害,眼皮耷拉得像浸了水的棉纸,眼睫毛上还沾着点泪珠,是刚才被钱老西的三轮车声吓出来的。

    他深吸了口气,先开了口,脸上挤出的惊讶恰到好处,像街坊邻居突然撞见似的:

    “钱老板?您咋有空到我这小破棚来?”

    他声音软得像刚出锅的红糖馒头,还带着点没睡醒的沙哑 —— 其实是熬了半宿没歇着;

    特意往旁边挪了半步,让出半扇沾着油烟的木门。

    那油烟味是隔壁张记油条铺飘来的,早上炸油条时,油星子溅在门板上,干了之后留下一圈圈黄印,最上面那圈还能看见点油条的碎屑,风一吹,隐约能闻到点油香,混着棚子里旧书的霉味,倒有了点烟火气。

    “快进来避避暑,外面日头毒得能晒化塑料鞋底 ——

    我早上看张师傅炸油条,油锅里的油都冒青烟了,他胳膊上溅了个水泡,用凉水冲的时候还‘嘶嘶’抽气呢。”

    这姿态放得极低,却又不卑不亢:像晚辈见了老街坊,透着点熟络;

    又像小摊贩对着老行家,带着点尊重,挑不出半分错处。

    钱老西要的就是这个态度,他 “嗯” 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烟袋锅子的焦糊味,推着三轮往棚子里蹭,车轮碾过地面的碎石子,“咯吱咯吱” 响得像老驴拉磨,每一声都磨得林凡心头发紧 ——

    他清楚,这老狐狸是在试探棚子的承重,也是在试探他的底气,看他是不是真的 “好欺负”。

    没等林凡招呼,钱老西先站定了。

    他没看林凡,也没看抱着的笑笑,眼睛像把扫院子的竹扫帚,从棚子东头扫到西头,连货架最下层积灰的角落都没放过 ——

    那角落里还堆着几个空的玻璃罐头瓶,是笑笑平时装糖块用的,瓶身上还贴着卡通贴纸,都卷边了。

    货架最上层的咪咪虾条是上周进的货,包装上印着的卡通虾已经褪色,红的变成了粉的,有两包因为棚子漏雨,包装边缘发潮变软,林凡特意把它们挪到离窗户远的地方,还用个硬纸板挡着;

    草莓味橡皮散在一个掉了漆的铁盒子里,那铁盒子是笑笑外婆给的,以前装过饼干,现在漆掉得只剩点黄印子,除了少角的那块 ——

    是昨天隔壁家小男孩买铅笔时不小心抠的,那孩子还红着脸道歉 —— 还有两块沾着铅笔灰,黑乎乎的,林凡没舍得扔;

    墙角堆着三个进货的纸箱,最上面那个印着 “娃哈哈” 的字样,标签都褪色了,露出里面的硬纸板,林凡记得这箱是上个月进的,现在还剩半箱,昨天给笑笑拆了一瓶,她还说 “比上次的甜”;

    唯有那个装连环画的纸箱,盖着块洗得发白的旧蓝布 —— 那布原本是笑笑外婆给孩子做襁褓的花格子布,上面绣着小兔子,洗了太多次,颜色褪得只剩点淡蓝的印子。

    兔子耳朵都快看不见了,布角还滑开了一截,露了页泛着老玉米皮黄的纸,是《小兵张嘎》的扉页,边角磨得发毛,在棚子的阴影里格外扎眼。

    “路过,”

    钱老西收回目光,干笑两声,笑声像砂纸磨木头,烟袋锅子在手里转了圈 —— 铜锅泛着暗锈色,边缘还沾着去年的烟垢,黑一块黄一块的,像长了斑;

    烟袋杆是枣木的,上面裂了两道细缝,用棉线缠了几圈,那棉线是褪色的蓝,还是去年冬天冻裂后,他老伴在世时帮他缠的,现在老伴走了,线松了他也没舍得换 ——

    “听说小林老板你这儿生意旺,过来瞅瞅新鲜。”

    他自己拖过个小马扎 —— 那马扎是林凡上个月从废品站淘的,藤条断了两根,用铁丝拧着凑合用,坐上去还会 “吱呀” 响,像老太太的咳嗽声 ——

    屁股刚沾着凳面,就掏出烟荷包。

    蓝布荷包上绣着朵蔫了的牡丹,丝线都松了,花瓣的边角磨得快要看不清,针脚还歪歪扭扭的,是钱老西老伴年轻时绣的,她手笨,绣了半个月才绣好。

    他慢悠悠往烟锅里填烟丝,手指粗糙得像老树皮,指关节又粗又大,指甲缝里还嵌着点黑泥 ——

    是早上翻废品站的旧书堆蹭的,那书堆里全是灰尘,呛得他咳了半天 —— 可动作却比绣花针还细,烟丝填得匀匀的,没撒出半粒,显然是做惯了这活,几十年没改。

    “听说…… 你这儿也收旧书?”

    这话像根裹着烟油子的细针,轻轻戳在林凡心上。

    他抱着笑笑的胳膊下意识紧了紧,孩子被勒得哼唧了一声,小眉头皱成个小疙瘩,眼角还沁出点泪,小手攥着他的衣服更紧了,指甲轻轻掐进他的胳膊,不疼,却让他心里一软。

    林凡赶紧用掌心轻轻拍着她的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衣服传过去,声音裹着为人父的软:

    “您可别听人瞎传,我哪懂收书啊。就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