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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北宋当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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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0章 救苦化身,成为传说(2 / 3)
覆看了许多遍:

    「是日,海船数十艘自渤海入沧州境,沿淹没之阡陌而行,凡见树梢屋顶有人者,皆以舶板救之。三日之间,救得万余人。」

    陈遘合上文书,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他又想起吴晔当初说过的话:

    那些海船,是沧州百姓最後的诺亚方舟。

    而在恩州,吴晔调来的六艘海船,也在做着同样的事。

    五天时间,两万多人被转移到安全的高地。这个数字,在平日里听起来平平无奇,但在洪水围城、时间紧迫、物资稀缺的情况下,简直是一个奇蹟。

    陈遘忍不住算了一笔帐:如果没有这些海船,恩州城里的五万多百姓会怎样?

    答案是大部分人会死。

    不是因为淹死,而是因为困死。

    没有粮食,没有乾净的饮用水,没有药品,几万人挤在一座被洪水包围的城池里,时间一长,疫病会像野火一样烧遍全城,到时候死的人会比淹死的还多。

    但现在,城里的压力小了很多。两万多人被运走之後,剩下的三万人有了相对充裕的空间和物资。神霄道的道士们又带来了严格的防疫规矩:定点排泄、定点消毒、定点领取食物和饮水,所有违反规矩的人会被扣减口粮,严重的甚至会被强制隔离。

    这些规矩在平日里看简直不近人情,但在灾难中,却是最有效的办法。

    陈遘心里清楚,这些规矩能够推行下去,靠的不只是宗泽留下来的政策,还有神霄道士在灾劫中,与百姓建立的可媲美血亲的联系。

    恩州,未来道教一定大兴……

    可是,

    陈遘的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那片灰暗的天色,希望归希望,现实归现实。

    河水还在涨。

    虽然涨得很慢,但确实在涨。这说明上游的水情依然没有好转,甚至可能还在恶化。

    如果河堤上的溃口堵不住,河水会一直漫灌下去,直到把恩州周边的低洼地带全部淹成一片浅海。到那时候,即使有海船转运,也不过是治标不治本一一因为百姓可以转移到高处,但土地回不来了。那些被水泡过的良田,至少要三年才能恢复地力。三年颗粒无收,对於一个州来说,是灭顶之灾。陈遘越想越心烦,在屋里踱了几步,最终还是拿起了蓑衣和斗笠。

    「备船,去河堤。」

    随从吓了一跳:「知州,雨还没停呢,路又烂,您现在去河堤……」

    「废话少说,备船。」

    当船舶停靠在用沙包堆砌的临时码头,陈遘这个知府上了船。

    踩在泥泞的堤面上,几乎是连走带滑地来到了溃口附近。眼前的景象让他心里一沉,这溃口比三天前又大了,浑浊的河水从溃口处奔涌而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堤坝上,数百名民夫正在忙碌着。

    他们喊着号子,将一袋袋沙土和碎石投向溃口,但那些沙袋落进水里,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就被水流卷走了。

    有几个民夫累得直接瘫倒在泥水里,被人架起来拖到旁边休息,灌了几口水之後又挣扎着爬起来继续干。

    陈登就在溃口最前沿的地方。老人的身影在风雨中摇摇欲坠,但他手里拄着一根木棍,始终没有倒下。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溃口,嘴唇不停地翕动着,像是在计算着什麽,又像是在念叨着什麽。

    陈遘快步走过去,扶住陈登的胳膊:「陈老,您怎麽还在这里?您都多大年纪了,再这样下去身体扛不住的。」

    陈登转过头,看到是陈遘,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苦笑了一声:「知州,您怎麽来了?城里那麽多事等着您处理,您不该来这里。」

    「城里的事再大,也没有这河堤的事大。」陈遘看着那个溃口,眉头紧锁,「陈老,这溃口……到底还有没有办法?」

    陈登沉默了很久。

    「这次,恐怕是真没办法了!」

    他在绝望的时候,想起了吴晔。

    「知州,吴先生去哪了?」

    「不知道,没人听说,不过先生既然消失,必然有他的道理……」

    「只可惜,我辜负了先生的信任!」

    陈登说起此事,十分消沉。

    就在此时,他眼睛猛然瞪大。

    「怎麽?」

    陈遘回头,他们远远看见一艘船,出现在黄河中。

    黄河本来不应该能容纳如此巨大的船,可是如今它的水位,却已经勉强能行驶。

    「救苦舟,是先生带走的就苦舟……」

    陈登手舞足蹈的模样,却让在场的人,纷纷看过去。

    他们看到,救苦舟刚好停靠在一处水流不那麽急促的回弯之内,然後船上又小船放下,朝着堤坝远处的河段下来。

    陈登和陈遘一时间也忘了其他,飞速沿着堤坝,朝着那边飞奔。

    「岳飞,玄一道长……」

    几个人很快跟下船的岳飞他们撞上。

    「你们的船,为何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