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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父提着大行李箱的手僵在半空,脑子还没转过弯。
“男朋友?”沈父拔高音调,转头瞪着沈栀。
刚才品鉴豪车的热情早就抛到九霄云外,现在看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眼光全成了防备和审视。
沈父是典型的女儿奴。
平时单位里有男同事打听沈栀的情况,他都得扒人家八代祖宗。
这倒好,莫名其妙冒出一个大活人,跑出来说是他宝贝女儿的男朋友,还开着这种招摇的车。
沈父眼皮直跳,心里开始犯嘀咕:这小子长得比电视上的明星还惹眼,这车也贵得离谱,年纪轻轻的,指不定是从哪个场子里混出来的,专门挑不谙世事的小姑娘骗。这年头,开着贷款豪车冒充大老板的骗子还少吗?
“老沈,你嚷嚷啥。”沈母伸手掐了沈父后腰一把。
沈母是知道沈栀交了男朋友的,她目光在南欲沉身上扫了两圈。
年轻人站没站相那是小混混,但这人腰杆挺得笔直,透着股随性,质感极佳的面料把身形修饰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长相确实拔尖,算是配得上自己闺女。
南欲沉面对两人打量的目光脸色不变,而是自然的走到沈栀面前。
沈栀左手还拎着那袋红色的鸭锁骨,右手就被塞进了一大捧淡紫色的洋桔梗。
“初次见面,本该准备得更妥当些去家里正式拜访。”南欲沉转过身,面向沈父沈母,言辞恳切,“不过叔叔阿姨今天报了旅行团要出门,时间太赶,就想着先过来送送你们。等两位旅游回来,我再挑个好日子登门。”
老两口互看一眼,自然而然地认为这是女儿跟男朋友通的气。
唯独站在后头的沈栀抱着花,脑袋里飘满问号。
不等她发问,南欲沉已经上前一步,极其自然地从沈父手里接过了那个最笨重的黑色拉杆箱。
“不麻烦了,我们去路口打个出租车就行。”沈父还在端着老丈人的架子,手握着拉杆不松。
“叔叔客气了。听阿姨说集合地点在文化宫广场,这个时候正好是早高峰,从这条街出去不好打车。”南欲沉没怎么用力,却巧妙地化解了沈父的力道,将拉杆箱稳稳提在手里,“就当给我个表现的机会吧,我送送二位。”
沈栀:???
集合地点她自己都是今天早上出门前,听老妈唠叨才知道的,南欲沉居然连这个都一清二楚!
“那就辛苦小南了。”沈母看这年轻人一点架子都没有,干活还这么麻利,心里那是相当满意,拉着还想找茬的沈父就往后座走。
沈栀被安排在副驾驶。
手里抱着花,整个人像坐在针毡上。
后排,沈父虽然坐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心里那股气还是不顺。
自家的白菜被猪拱了,怎么看这头猪都不顺眼。
“小南是吧。”沈父清了清嗓子,开始查户口,“你今年多大岁数了?”
“二十七。”南欲沉看着前方路况,一边回复。
“二十七,比我们家栀栀大四岁。大点好,懂事。”沈母在旁边接话。
沈父不乐意了,反驳道:“大几岁不代表成熟,小南,你平时做什么工作的?开这么好的车,家里条件不错吧?”
南欲沉打转方向盘,避开前面一个横穿马路的三轮车,态度不卑不亢:“在自家公司管点事,做些投资并购的项目。家里长辈以前也是做生意的,现在都退休了,平常不太管我。”
“投资?”沈父眉头拧成了川字。
以他多年的社会经验,这俩字约等于不务正业或者高风险投机,“这年头大环境不好,做投资风险高啊。年轻人还是得找个脚踏实地的营生。我们家栀栀就是个画画的,收入没个准数,你们俩这都不太稳定,以后要是……”
“老头子你瞎说什么呢。”沈母急忙打断。
南欲沉没半点恼怒的意思,他从内后视镜里看了沈父一眼,认真回答:“叔叔说得在理,其实公司的业务大部分是稳健型资产,没什么大风浪。
我自己平时也不怎么需要出差,每天按时上下班,时间宽裕,平时可以多照顾栀栀。你们要是愿意,她完全可以做她喜欢的事,家里有什么开销我来负责。”
这番话姿态放得极低,还直接给了个保证。
沈父准备好的一肚子说教被堵在喉咙里,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词来反驳。
沈母听得心花怒放,这条件打着灯笼都难找,她赶紧扯开话题,聊起了家长里短。
…………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在文化宫广场外稳稳停下。
广场上已经站满了戴着红帽子的大爷大妈,旁边停着一辆旅游大巴。
南欲沉下车,绕到后备箱,不仅把行李提出来,还一路帮忙提到了大巴车的行李舱旁。放好后,他又折回车里,拿了两瓶常温的矿泉水递给二老。
“叔叔阿姨,路上注意安全。到了那边如果水土不服,记得吃点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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