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选哪个都好看。”
叶桢也笑,没接她后头的话。
她杀云王的事,帝后就算当时不知,事后也能猜出一二。
刚看皇帝态度,并未表现什么。
但现在看皇后,只怕是对她生怨了。
果然,皇后又道,“这些时日,本宫常梦到云王,他哭着同本宫说,他很痛。
本宫亦知犯了错,总是要受惩罚的,可本宫是母亲……”
顿了顿,她看向叶桢,“昭宁,等将来你做了母亲,会明白本宫今日心情,他到底是本宫的儿子。”
“娘娘是盼着将来您的孙儿,也如云王那般行恶吗?”
叶桢没同她拐弯抹角,“臣女眼下的确体会不到娘娘的心情,但臣女知道若非臣女有身手及时逃脱,太子将再次被弟弟夺妻。”
有些事就算心知肚明,叶桢也不会承认,只说自己逃走。
“而就算云王得逞,臣女也不会嫁他,自也不可能再嫁太子。
娘娘在心疼云王的同时,可有想过事情真那样了,太子又将面临什么,他的余生又该如何?”
以叶桢对谢霆舟的了解。
他必定会杀了云王,余生孤苦。
皇后是太子的母亲,未必想不到。
皇后一愣,旋即眼底有愠怒。
“可云王并未真正伤害你。”
你却烧死了他。
叶桢冷笑。
云王怎么可能没伤害她,他砍她四肢,将她折磨至死。
虽然这是前世的仇,今生叶桢也报了。
但皇后的话,还是叫她心寒。
替太子心寒。
既如此,叶桢也没有留下的必要,她起身,“娘娘想静养,臣女便不叨扰了。”
谢霆舟对皇后的感情,虽不及以前,可这到底是他的母亲。
她还未嫁,便与未来婆母闹的不愉快,最后还是叫谢霆舟为难。
叶桢选择避开,反正她要去大魏一段时间,皇后想得通最好,想不通再撕破脸也不迟。
可她这举动,却惹恼了皇后,她脱口而出,“叶桢,太子不是非你不可。”
就算按叶桢说的,云王得逞了,叶桢嫁给了云王。
太子未必就不会面对现实,另择佳人。
叶桢却认定,太子娶不上他,就会要死要活,这让皇后很不悦。
但那句话说出来,她就有些后悔了。
可叶桢杀了她儿子,对她这个皇后也无敬意,她便不愿收回,怒着一张脸看着叶桢。
叶桢也冷了脸。
“娘娘当真疼爱太子吗?当年秋猎,若那人冒充的是云王,娘娘还会射出那一箭吗?
射出那一箭后,娘娘可有片刻想过,要去看看太子的伤势?”
若皇后当时没射那一箭。
亦或者去看了看谢霆舟的伤势,康乐,大长公主云王等人就无法钻空子。
谢霆舟就不必受后来的那些罪。
叶桢心里早就替谢霆舟抱不平了,但人家到底是母子,叶桢便只能多心疼心疼谢霆舟。
可皇后今日当真是惹恼叶桢了。
“娘娘可知,当年我救下他时,他是何模样?”
既说到这个份上,叶桢也不怕翻脸,将谢霆舟当初气息奄奄的样子,详细告知了皇后。
“太子所受的苦,大多由云王造成,可云王下场,却非太子所为,娘娘这心是否也太偏了。
娘娘若对叶桢不满,尽可为太子寻更合适的女子。”
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有心维持表面的平和,可皇后心存不满,坚持要撕破这平和,她还顾忌什么呢。
这些话,眼下就算不说出来,将来成了婚,皇后依旧会寻她的事。
屋里,皇后气得捂着心口落泪,同宫人道,“她……她怎么能这样,我是太子的母后,是她将来的婆母。”
她其实从未想过破坏两人的婚事,只是云王的死,让她心里有了怨气,她也只是想敲打敲打叶桢,若她忍下了,她也会慢慢对云王的死释怀。
可叶桢却将事情闹得那么僵,万一她真的与太子退婚,岂不是要叫太子恨她。
还是说,叶桢如今有了大魏做依仗,有恃无恐,故意破坏她和太子母子关系。
不得不说,人一旦钻了牛角尖,就越发偏执。
好在宫人是清醒的,忙朝旁边小太监使了个眼色,让他去告知皇帝。
大渊刚得了大魏那么多好处,可不能得罪叶桢。
皇帝听说后,脸色也是一沉。
他也没想到,皇后竟会同叶桢说那些,忙让陈伴君追叶桢安抚一二。
自己则去了凤仪宫。
陈伴君差点把腿跑细了,才追上叶桢,“郡主,陛下没那个意思,太子殿下更没那个意思。”
言外之意,皇后说的那些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