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桢神情始终平静,“若非长剑不好带,我本是要带长剑来的,因先前你也是让人用长剑砍的我。”
她这副样子,落在云王眼中,简直就是魔鬼。
怎能有女子面不改色地做这些。
若知晓叶桢是这样的疯子,他绝不会沾惹她,可已经晚了。
叶桢心里有许多的怨气,继续碎碎念,“我被叶家所害,苟延残喘,本就凄惨,你还雪上加霜。
而太子活得远比你艰难,他会有今日,全因他自己努力,你凭什么嫉妒他,还伤害我。”
啪叽!
一个用力,云王的一只手掌被砍了下来。
云王痛的晕了过去。
晕死过去前,他想,若他能说话,他一定告诉叶桢,就算前世他真的那样对她了。
那她也是被太子连累的。
她要恨应该恨太子,而不是他。
就算死,他也要他们余生有嫌隙,要太子无法与心上人终得圆满。
叶桢从袖中拿出一粒药丸,塞进云王嘴里,“便宜你了。”
这是她同谢霆舟说,有一日她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砍了云王四肢。
谢霆舟便给了她这药丸,能让人吊着一口气,感受痛苦。
云王幽幽醒来,脸上已被汗水打湿,他被封住的穴道已因极致的疼痛被冲开。
“别杀我,求你别杀我。”
叶桢不为所动。
继续磨刀霍霍。
“这疼痛我记了两辈子,所以,也不好叫你那么快忘记。”
只有让仇人痛过自己的痛,心里这口郁气才能真正散去。
云王害怕的往后挪,“叶桢,我从没想过要害你,是太子容不下我,我才报复他。
是他连累了你,他明知自己处境不好,还要喜欢你,他才是害你的那个……”
“聒噪!”
叶桢左手剁骨刀将云王压在地上,右手匕首快速挑断了云王的舌头。
“你这人是当真坏,到这个时候还妄想挑拨我们,现下看来,还是我太过仁慈了……”
门外。
时晏负手站着。
屋里的动静他听得清楚,心疼的要命,却没进去,他想让女儿亲手报仇。
而他便站在这里,替她保驾护航。
地上,是云王府的下人们,他们皆已死于时晏之手。
帝后到底还是偏宠儿子,纵然将他贬为郡王幽禁,他从前的那些下人也都留在了府上。
尤其守在这院外的,都是云王心腹,都知今日云王会肖想叶桢,害叶桢于万劫不复。
在时晏看来,他们一个都不无辜。
尸体不远处,拴着一头通体雪白的白狐。
让李恒放松警惕是真,给女儿猎白狐也是真,因女儿同他提过一次,谢霆舟曾养过一只狐狸,她也想养一只。
他便让时无暇提前留意,故而没多久,他便抓了白狐赶回来,虽拜托殷九娘护着叶桢,可到底不放心。
如今亲自站在门外,听到女儿的话,心里生出毁天灭地的冲动。
而另一边的柴房里。
殷九娘亦是面无表情的一剑刺进鸩罗的腿上,受伤位置和当初云王的一模一样。
霍湛站在一旁,长剑对着他的咽喉,只要他发出叫喊,长剑就会刺进他的咽喉。
刚刚是他和殷九娘一起,在不惊动外头禁军的情况下,制服了鸩罗。
鸩罗躲在柴房,原本是为了等云王成事后,杀了叶桢的。
可做梦都没想到,他进来没多久,殷九娘和霍湛也跟了进来。
“你们是在做戏?”
他们早已知晓主子的阴谋?
殷九娘冷笑,“等你死后去问云王吧。”
这混账跟着李恒不知做了多少孽,死后阎罗会与他清算,她懒得与他白费口舌。
将他双腿彻底废了后,殷九娘又往他腹部戳了几剑,以便他无力他逃走。
而后就要去提他的腰带。
被霍湛阻止了,“我来。”
两人带着鸩罗到了云王房间外。
时晏看了眼鸩罗,倏然运起内力往他身上打了一掌,痛晕过去的鸩罗又痛醒过来。
屋里,叶桢听到外面动静,知道师父带人过来了,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房门一开,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霍湛提着鸩罗进去,纵然沙场半辈子,见过无数惨烈的死状,还是被眼前一幕惊了惊。
云王被碎了。
很碎很碎的那种。
他憋着气将鸩罗丢在了云王床上,听到屋外殷九娘道,“时晏你现在该去找桢儿,然后发现暗斋了,屋里的碎尸我来处理。”
“我来。”
霍湛忙阻止,忍着想吐的冲突,寻了床单将尸骨裹了裹。
同时心里忍不住感叹。
叶桢这妮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