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断了一臂,就是四肢齐断,只剩最後一口气,等六道的治疗之光洒落,几秒钟後就能生龙活虎的站起来。
「张师兄,高老庄里面有着你用宝兵和秘宝都应对不了的妖怪吗?」江芷薇警惕的看向四周。
「我把宝兵给了真真,她实力较弱,更需要保命之物。」张远山坦言。
江芷薇和孟奇没说什麽。
「五行山煞眼应该已经被化解了吧?」张远山又说道。
「之前我正处於危急之时,那只妖尊却突然被煞气反噬,陷入了妖气逆乱的境地,给了我逃生之机。」
「六道在发布任务时说过,消弭煞眼能降低西行难度,原来是这麽回事。」孟奇恍然大悟,有些高兴。
「那这样一来,我们化解的煞眼越多,镇压後面几个煞眼的人也就越安全!」
「这才公平。」江芷薇点头。
客观上来说,镇压前面煞眼的人,和镇压後面煞眼的人,承担的风险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江芷薇被困五行山三五天,就有可能被孟奇救出来,最後的那几个人可能要坚持半个月,一个月乃至更久。
不提每个人的实力差距,如果七个煞眼中所面对的危险是恒定的、相等的,那後面的几个人就太吃亏了,几乎是必死无疑。
「师徒三人」继续上路,一路向西,下一个煞眼是鹰愁涧,也就是戚夏所在之地。
剑鸣铮铮,那一个个剑形孔洞中亮起了寒光,一把把利剑从中飞刺而出,冲向了中间的祭坛位置。
叮!
琴音绵绵,音波实质化了,阮玉书干扰着飞刺而来的利剑,让它们互相撞击,亦或者是直接坠落,只是难免会有疏漏。
噗!
利剑锋锐,刺在了阮玉书身上,令她血流不止,最後利剑变淡,凭空消失。
流沙河没有妖怪,但却有着无穷无尽的先天剑煞,阮玉书也没有办法离开这里,只能以人之元气化解剑煞。
阮玉书很吃亏,她兑换的克制妖族的秘宝没有用武之地,只能说被六道阴了一把。
阮玉书已经在这里坚持很长时间了,流了很多血,脸上没有一点血色,整个人头脑发沉,昏昏欲睡。
阮玉书咬了咬舌头,知道绝对不能睡过去,嘴巴微动,声音很轻很轻,得凑近了才能听见她在说什麽。
「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猪、卤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晾肉、香肠儿————」
「偷吃我零食的混蛋,这次要是能活着回去,我一定要吃你一辈子————」
哧!
又是一轮先天剑煞齐射,阮玉书的手慢了,可她却瞪大了眼睛。
本来使用次数已经被她消耗乾净的防御煞气的秘宝,突然又开始发光,一层屏障出现,将她包裹在内,所有先天剑煞被完美抵御,未能伤到阮玉书分毫。
「这是————」想到了是谁把秘宝交给自己的,阮玉书突然笑了起来,然後功法运转,抓紧时间恢复真气。
「阮师妹在哪里?」
又是一天後,阮玉书隐约听见了外面传来的声音,她心中一松,从芥子环里拿出了最後一条琅琊龙鱼乾,颤巍巍的喂进嘴巴里,感受着香味扩散,享受的眯起了眼睛。
她已经没有力气咀嚼了。
「看来,上苍也要让我吃你一辈子。」
狮驼岭。
齐正言背对着悬崖,看着前方那些步步紧逼,满脸狞笑的妖怪。
悬崖很险,下方云雾遮掩,看不见底部,开窍期跳下去是绝对没有活路的。
前方是绝路,後面是追兵,他看起来已经陷入了绝境,可谓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似乎必死无疑。
「好个人族修行者,还真能跑,进了蒸笼里都让你溜掉了,你属泥鳅的不成?」
「既然你不喜欢被蒸,那我们就将你烤着吃了,活烤!」
「你再跑啊,跳崖啊!」
妖怪们很嚣张,并不担心齐正言选择跳崖自杀—因为它们当中有妖长着翅膀,是能飞的。
妖怪们没有马上扑过来,抱着一种猫戏老鼠的心态,想看对面的人族露出绝望的表情,那会让它们非常愉悦。
「我的人生,我的志向,就要到此为止了吗?」齐正言看着逼近的群妖,眼神放空,前尘往事如电影一样在他脑海中飞速划过。
家境贫寒,天赋平庸,容貌平平,哪怕侥幸加入了浣花剑派也只是最普通的底层弟子,如泥如蚁。
同辈师兄弟崭露头角,功成名就之时,自己只能在角落里做一个默默无闻的路人甲。
任谁来评判,都不会认为这是一个有价值的人。
若是没有意外,三十岁能开窍已是幸事,之後就要离开浣花剑派,一辈子碌碌无为,人生一眼望得到头—以一个江湖底层人士的身份,潦草一生。
如今侥幸得到了轮回机缘,与各派各家天骄为友,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