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煞本源,本已将其重创。它临死反扑,喷出那道邪煞光柱……老夫本以为你必死无疑,没想到……”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直视着黄怀钰,“你身上那块……灰色的石头,是什么?”
黄怀钰心中一凛。墟玉碎片!他昏迷前最后的记忆,就是碎片爆发出灰光,吞噬了邪煞光柱。林回春果然注意到了。
他喉咙干涩,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用眼神示意自己的胸口——碎片之前一直贴身收藏,此刻想必被林回春处理伤口时取走了。
林回春似乎看懂了他的意思,从怀中取出一个粗布小包,打开,里面正是那块最大的墟玉碎片。此刻,碎片已经恢复了冰冷石块的平凡模样,灰扑扑的,毫不起眼,只是表面似乎多了一些极其细微的、如同蛛网般的、暗红色的裂纹,裂纹深处,隐隐有一丝残留的、令人心悸的邪异气息,但很快又消散于无形。
“就是这块石头?” 林回春将碎片递到黄怀钰眼前,眉头紧锁,“那邪煞光柱,威力足以湮灭金铁,腐蚀金石,便是老夫全盛时期,也需全力抵挡。你这块石头……竟能将其吞噬?不,不仅仅是吞噬,老夫能感觉到,那邪煞光柱的能量,似乎被这块石头转化、吸收了,然后……反馈到了你的体内?”
他紧紧盯着黄怀钰的眼睛,仿佛要看穿他灵魂深处的秘密:“这就是你恢复如此之快的原因?这就是你能挡住那畜生一爪的原因?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这块石头,又是什么来历?那凶兽,似乎对这块石头,或者说对你身上的某种气息,有着近乎疯狂的贪婪!”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连珠炮般砸来。黄怀钰张了张嘴,却不知从何说起。墟玉的秘密,关乎“归墟”,关乎他离奇的重生,太过惊世骇俗,也太过危险。他不能透露,至少不能完全透露。
他艰难地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阿箐手中的药碗,又看了看林回春,露出恳求和虚弱的眼神。
林回春深深看了他一眼,半晌,叹了口气,眼中的锐利稍微收敛,换上了浓浓的疲惫和忧虑。
“罢了,你重伤未愈,先好生休养。你身上秘密太多,老夫也懒得多问。只是……” 他语气转为严肃,“那块石头,还有你身上的异常,恐怕已经引起了某些不该引起的东西的注意。那凶兽临死前,看你的眼神,还有它对你那不顾一切的疯狂……绝非偶然。这山谷,怕是不能再待了。”
他顿了顿,望向窗外阴沉的天色,和远处山林间依旧残留的、淡淡的邪气,沉声道:“那畜生虽死,但它身上残留的邪气,以及它临死前爆发的那一击,恐怕已经惊动了山中更深处的存在。而且,这东西的出现,本身就极不寻常。这穷乡僻壤,灵气稀薄,怎会有这等被至阴邪气侵染、几乎化为邪物的异种出没?还偏偏找上了这里?”
他转过身,看着黄怀钰,一字一句道:“你昏迷时,老夫检查过那畜生的尸体。它体内邪气之精纯浓郁,绝非自然形成,倒像是……被人为培养、或者长期浸染在某种邪地所致。而且,它似乎并非漫无目的游荡,而是有明确的目标——就是你,或者说,是你身上的东西。”
黄怀钰心中剧震。人为培养?长期浸染邪地?有明确目标?是针对自己?还是针对墟玉?
难道……自己的行踪暴露了?有“墟”相关的势力,或者觊觎墟玉的人,追踪到了这里?还是说,这山里有与“墟”相关的邪地,这凶兽只是被吸引而来?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意味着巨大的危险!不仅对他,对回春谷,对林回春和阿箐,都是灭顶之灾!
“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林回春斩钉截铁地说道,语气不容置疑,“越快越好。等你能稍微活动,我们立刻就走。这山谷,已经不安全了。那凶兽的尸体,老夫已用‘化尸散’处理,邪气也以‘净秽符’暂时封印,但瞒不了多久。我们必须在那东西背后的存在,或者其他被吸引来的邪物发现之前,离开这里。”
离开?黄怀钰看着林回春眼中不容置疑的决绝,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担忧、泪眼婆娑的阿箐,心中五味杂陈。是自己,将灾祸带给了这个与世无争的山谷,带给了这善良的爷孙俩。
他想开口,想说对不起,想说你们先走,我留下。但虚弱的身体和干涩的喉咙,让他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愧疚和焦急。
“别想那些没用的。” 林回春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些,“救你,是老夫自己的选择。况且,那畜生为祸山林,迟早也会找上回春谷。如今你因祸得福,似乎得了些造化,未必是坏事。只是此地不宜久留。你且好生养着,尽快恢复些力气。其他的,交给老夫。”
说完,他不再多言,示意阿箐照顾好黄怀钰,自己则转身走出房间,去安排撤离事宜。背影虽然疲惫,却挺得笔直,如同风雪中屹立的古松。
房间里只剩下黄怀钰和阿箐。阿箐小心翼翼地喂他喝完药,又用湿布擦了擦他的嘴角,小脸上满是担忧,却强忍着没有再哭,只是低声道:“黄大哥,你别担心,爷爷很厉害的,一定能带我们离开。你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