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微、仿佛只存在于灵魂深处的共鸣,在他体内响起!
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感觉!仿佛他整个残破的身体,在这一刻,与胸口那点微弱的温热,与枕边那冰凉的幽蓝碎片,乃至与体外那无形的、稀薄的天地,产生了某种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共振!
在这一刹那,他感觉自己的“观想”不再仅仅是想象,而是变得无比清晰、真实!他仿佛真的“看”到了自己体内那破碎的经脉网络,那死寂的丹田废墟,那如同风中残烛、却顽强燃烧的神魂星火,以及胸口那如同混沌心脏般、每一次脉动都散发出微弱混沌气息的墟玉核心!幽蓝碎片的光芒,如同守护的星辰,静静悬浮在神魂星火旁,散发着清凉、稳定的秩序波动。
而随着呼吸与脉动的这次短暂契合,他感觉到,胸口那温热气息的脉动,似乎清晰、有力了那么一丝!吸纳转化外界那稀薄到几乎不存在的能量的效率,似乎也微不可察地提升了那么一点点!更重要的是,那一直困扰他的、无处不在的细微疼痛,似乎在这一刹那,减轻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虽然这契合只维持了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便因为他的精神无法持续而中断,身体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共鸣而微微颤抖,带来一阵虚弱,但那瞬间的感觉,却如同黑暗中的一道闪电,照亮了他前行的道路!
“同步……共鸣……” 黄怀钰心中涌起巨大的喜悦。他找到了方向!虽然艰难,虽然危险,但这条路,是通的!通过调整自身状态(呼吸、精神),去契合墟玉核心的脉动(道韵),可以更高效地调动、引导墟玉核心那残存的力量,甚至能微弱地引动幽蓝碎片共鸣,从而加速自身的修复!
这不再是之前被动地、低效地等待墟玉核心自发释放生机,而是主动引导、协同共振的初步尝试!是质的变化!
接下来的几天,黄怀钰陷入了更加痴迷的尝试。他不断地去追寻、去捕捉那种呼吸与脉动契合的瞬间。十次尝试,或许只有一次能勉强成功,且持续时间极短。每一次成功,都会带来瞬间的清晰感知和微弱的好处,但随之而来的,是精神的极度疲惫和身体的虚弱。但他乐此不疲。
他能感觉到,随着这种尝试的进行,他对墟玉核心脉动的感应,越来越清晰。那脉动的节奏,那其中蕴含的、混沌、归墟、演化的玄奥韵律,开始在他心中留下印记。他的呼吸,也在一次次失败的调整中,变得越来越绵长,越来越深,越来越贴近某种自然的、契合天地的韵律。
他身体恢复的速度,似乎也因此,再次有了极其细微的提升。新生的经脉延伸速度,似乎快了一丝。神魂星火的光芒,似乎凝实了一丝。甚至,在一次深度“观想”与短暂“共鸣”后,他惊喜地发现,自己似乎能极其微弱地,主动引导胸口那股温热气息,向某一处特定的、新生的经脉末梢,移动那么一丝丝距离!虽然仅仅是移动了一丝,且立刻因为后继乏力而中断,但这意味着,他开始拥有了对这残存力量的、最初步的、极其有限的“控制”能力!
尽管这控制力微弱到可笑,但这无疑是零的突破!意味着他从完全被动的“承受恢复”,开始向主动的“引导修复”迈出了第一步!
然而,这种高强度的、近乎透支精神的尝试,也带来了明显的副作用。他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眼窝深陷,精神时常恍惚。阿箐最先发现了他的异常。
“黄大哥,你没事吧?” 阿箐担忧地看着他,“你的脸色好差,是不是晚上又疼得没睡好?还是……还是因为大壮哥的事,你也跟着担心,没休息好?”
黄怀钰摇了摇头,嘶哑道:“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休息……便好。” 他无法解释自己在做什么,只能含糊带过。
阿箐虽然担心,但见他精神尚可,也没有发烧或其他症状,只当他是伤后体虚,便更加细心地照料,在饮食上更加用心,甚至偷偷把自己那份肉羹多分了一些给他。
林回春再次来诊脉时,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他枯瘦的手指搭在黄怀钰腕间,停留了许久,脸上露出凝重和不解的神色。
“你的脉象……很怪。” 林回春缓缓开口,目光锐利如刀,直视着黄怀钰,“生机本源,确实比之前稳固凝实了一些,混乱能量也被消磨了不少。按理说,这是好事。但是……”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你的精气神,耗损却比前几日更甚!尤其是神,看似凝练,实则内耗严重,如同油灯,看似灯芯拧紧,灯火明亮,实则油耗加剧!你最近,到底在做什么?是否在强行运功,或修炼什么急功近利的法门?”
黄怀钰心中一凛。他知道,自己这种近乎透支的尝试,瞒不过林回春的眼睛。但他无法说出实情。
“晚辈……只是尝试……静心凝神,感应自身……并未……强行运功。” 他半真半假地说道,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平静。
林回春盯着他看了许久,直看得黄怀钰心中有些发毛,才缓缓收回目光,沉声道:“小子,老夫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恢复,但需记住,欲速则不达!你现在的身体,如同满是裂痕的薄胎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