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汪,这麽简单的道理你都想不通?还是你在变着法的拍朕的马屁,想让朕藉此显示自己的智慧?」
汪公公实话实说:「老奴没有陛下反应这麽快,听陛下这麽一说,我倒是想明白了。」
「也是,你缺少急智。」
永昌帝没有怀疑。
他自己足够聪明,所以他不喜欢身边的太监太聪明。
汪公公能成为内相,第一靠的是和谢天夏的关系,第二靠的是自己的实力,第三靠的就是不够聪明。
汪公公还有一件事情没想通:「陛下,既然日光菩萨和月光菩萨横竖都不亏,那信公子岂不是要亏了?」
永昌帝笑了:「老汪,小信干过吃亏的事吗?」
「好像没有,不对,他把皇位让给了浔阳公子。」
「那是因为在小信眼中,做人皇没有做道主来的自在轻松,他可没认为自己吃亏。如果当世人
皇道最强,小信一定不会让皇位的。」
永昌帝已经看明白了,他拼命追求的东西,在连山信眼中不说一文不值,但也没那麽值钱。
不过连山信修伏龙仙术,而且天赋异禀,所以连山信有资格看不起人皇道,他不行。
「小信肯定有把握能拉拢日光菩萨和月光菩萨,再不济也能离间一下他们和佛首的关系。」
「真的能离间吗?」
「当然能,这世上所有的雄主都必然有一个共同的特徵。」
「什麽?」
「多疑!」
「陛下您也多疑?」
「是。」永昌帝没有否认。
汪公公吓了一跳:「那陛下不会怀疑我想造反吧?」
永昌帝沉默片刻,拍了拍汪公公的肩膀:「老汪,你没有这个能力。」
永昌帝信任他的人品,让他很高兴。永昌帝侮辱他的能力,这让他很不喜欢。
但天夏也没让自己造反,算了,忍了吧。
永昌帝也没有在意汪公公的想法,他的目光看向佛州的方向,语气耐人寻味:「日光菩萨和月光菩萨在灵山修行千年,竟然还未治好自己身上的伤势,这背後的原因值得深思啊。到底是佛首治不好他们?还是不愿意治好他们?」
公孙先生品了品,还是请教道:「陛下,这其中的区别很大吗?」
「当然很大,如果佛首治不好他们,说明佛首远不如药师王佛,这会让日光菩萨和月光菩萨更加思念药师王佛。如果佛首不愿意治好他们,那日光菩萨和月光菩萨就更要为自己考虑了。」
公孙先生感慨道:「好复杂啊。」
「所有的大势力内部情况都必然复杂,朝廷内也是各种小团体,让先生见笑了。」
公孙先生心疼道:「陛下可真不容易。」
永昌帝微微一笑:「朕已经习惯了,而且朕有足够的能力驾驭这些党争,佛首可就未必了。」
公孙先生提醒道:「陛下,佛首的实力比您强。」
「先生,能力也分很多种。佛首的实力当然比我强,但是论政治智慧,朕能打佛首十个。」
说到最後,永昌帝顾盼自雄,自有一番逼人的魅力。
他也不是盲目自信。
打架,他不行。但权斗,他敢说现在所有的天象都是垃圾。
毕竟现在普天之下,也只有他一个从玄武门打通关的人皇。
佛首道首都是靠实力坐上去的,但是权斗这种事情,除非有绝对的实力,否则还是要靠手段。
在永昌帝眼中,佛首并没有绝对的实力能镇压灵山一切不服。
所以,这就是他的机会。
大禹党争频频,悍臣辈出,但这不代表灵山就是铁板一块。
天下乌鸦一般黑,谁家没有几本难念的经呢。
在永昌帝眼中,灵山的经额外难念。
「朕封小信为佛王,现在看或许真是神之一手。」
永昌帝的眼神愈发深邃。
在他眼中,灵山已经开始撕裂了。
而此时的连山信还不知道永昌帝已经想了这麽多,他刚刚真身抵达匡山。
和他一起来的,还有日光菩萨和月光菩萨。
戚诗云都没跟着一起来,两个菩萨太着急了,似乎生怕连山信反悔。
也似乎怕路上遇到什麽拦路人。
信道主不傻,也没想装傻,所以他轻笑道:「两位菩萨不必担心,拦路人已经被别人拦住了。」
日光菩萨和月光菩萨齐齐看向连山信。
连山信随手从匡山摘了一朵花,同样拈花一笑:「两位菩萨,我可有佛祖风范?」
日光菩萨眉头一跳。
佛首也曾在他面前拈花一笑,该说不说,还真和现在的连山信有几分神似。
此子已成气候。
见两个菩萨没有回答,连山信也没有强求,自顾自地开口:「你们猜的没错,佛首确实准备拦路,但道首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