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意思?」
「右相凝练的武道法相是凤凰,好像需要大起大落,浴火重生。想要晋升天象,便要
从破败中重新崛起,从烈火中得到重生。」
「右相就不怕大落之後起不来了?」连山信的语气有些微妙。
几起几落的传奇故事连山信当然听过,但是那些起不来的才是绝大多数,只是历史不会记住那些失败者。
右相当然不是简单人物,但连山信也不认为右相在当下这种局面中一旦落下去,还能重新崛起。
没有人会原地等右相的。
田忌耸肩:「阿信,右相是农民的孩子,出身比你还低一点,他哪有那麽多选择。」
「也是。」
「而且烛九阴发下了天道誓言,会在右相罢相之後接引他入天象,代价则是右相一党全面支持我。」
连山信点了点头:「明白了,老田,你若是信我,就让右相一党死战,你先投降。」
田忌:
..."
「如果你还是不甘心,那也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你就和他们一起垂死挣扎一下,我再把你们全都捶死。当然,我会留住你性命的。」
田忌感觉心很累。
「我走一步看一步吧。」
「没问题。」
连山信没有强求。
他从永昌帝身上学到了一件事一人在人上时,要把别人当人。
永昌帝都能做到对昔日玄武门的战友将心比心,连山信现在还没变成恶龙呢,当然也能理解田忌的不甘心。
他想进步,田忌当然也想进步。都是初出茅庐的年轻人,谁又想甘居人下呢。
总是要被现实毒打之後,才会认清自己的能力极限。
只要田忌不越线,让他使劲去薅烛九阴的龙毛就是了,连山信不在意。
是同志,最後就还会回到一条路上来。
如果不是同志,伏龙仙术在手,还能怕了修人皇道的不成?
「最後一件事,阿信,这次灵山使团在摘星楼戳破夏浔阳是刮骨刀之子的那个女菩萨是月光遍照菩萨。」
「月光遍照菩萨?」连山信若有所思:「也就是民间传说的那个月光菩萨对吧?」
「对。」田忌提醒道:「阿信,月光菩萨的神通是明月高悬,月光之下,遍照世间。」
连山信心头一动:「难怪月光遍照菩萨知道那麽多事,不对,她知道的事情还是有限的。」
毕竟月光遍照菩萨只说刮骨刀是九江王妃,还没意识到刮骨刀是九江王。
可见她的遍照并不无敌。
田忌点了点头:「这世间总有月光照不到的地方,也有月光不照的人。但烛九阴说过,月光遍照菩萨的神通之下,可以记录她所看到的一切。换句话说,想栽赃她,没那麽容易。」
连山信眨了眨眼,这是个人形摄像头啊,还随身带着「执法记录仪」。
但如果认为靠着「执法记录仪」就能免疫栽赃嫁祸,也太小看「指鹿为马」这门神通了。
律法条文的解释权在永昌帝那儿,也就等於在信道主这儿。
信道主决定给月光遍照菩萨上一课,给她一点小小的大禹震撼。
不过在此之前,永昌帝先给了连山信一点小小的人皇震撼。
「你说陛下封我做了什麽?」连山信看向夏浔阳。
夏浔阳苦笑:「陛下封你做佛王。」
连山信:「————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夏浔阳实话实说:「阿信,我的第一反应和你一模一样,而且我当着陛下的面就骂他不要脸了。」
「他怎麽说?」
「他说感谢我的赞美。」
连山信:「————是陛下的风格。」
「阿信,你不生气吗?」
「生气没有用,既然陛下摆明了不要脸,那就要想想办法怎麽统治佛州了。」
听到连山信这样说,夏浔阳瞬间来了精神:「阿信,我想了,陛下虽然不给我们提供任何帮助,但是对我们俩来说,统治道佛二州其实并非全无机会。」
连山信点了点头:「你利用好你的两个大爹,在明面上统御道州不会很困难,尤其道庭现在封山不出,很有利於你在道州做事。」
夏浔阳也是这样想的,但是他有点嫌弃连山信把话说的这麽直白。
他辩解道:「我准备和道首好好谈谈,希望能和道首和平共处。」
「自欺欺人,浔阳,你的脸皮什麽时候有陛下一半厚,差不多就能晋升天象了。」
夏浔阳老脸一红:「我努力。」
他也知道全力倚父是最好的,但是少年人总还是想证明一下自己的能力。
「阿信,你也要利用好你和弥勒菩萨的关系。」夏浔阳提醒道:「无论如何,弥勒菩萨也是灵山的继承佛。」
「是,这灵山合该就是我的基业。我稳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