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烂透了。」
连山信为位列网庙十哲的广神感到生气,毕竟在广神粉丝口中,广神虽然把一个大一统帝国搞的二世而亡,但他还是比李世民更英明神武的明君。
可见永昌帝这话也不能说服所有人。
不过足以说服连山信。
「第二件事呢?」
「不真诚。」
「啊?」连山信又惊了。
但永昌帝真把他当儿子,有东西是真教。
「小信,你要记住下面人需要的不是真相,而是你表面上对他们好。真相很残酷,假象就很容易伪装。见连山信在认真学习,并未露出不屑的表情,永昌帝愈发欣慰。
不愧是我儿子。
就是有当渣皇帝的天赋。
永昌帝继续倾囊相授:「对他们好也分两种,第一种是掏心掏肺的好,第二种是你先剥夺一些他们的东西,然後再把本来属於他们的东西还给他们,他们就会认为你对他们好,最好的自然是选第二种。」连山信有所明悟:「比如皇帝是个好的,只是被下面人执行坏了。百姓的利益受损之後,英明神武的陛下拨乱反正。百姓明明还是受损,但会认为陛下体恤民情,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永昌帝大笑:「孺子可教也,小信,你合该是我们夏家血脉啊。」
现在就算天算跑出来说连山信不是他儿子,他都不信。
除了夏家人,谁还能对驭民之术有这种深刻的了解?
永昌帝当然不知道,连山信上辈子学的全是屠龙术。
「我对风不言也是如此,我只是让本来就没有造反的他恢复了清白,他就认为我对他很好。这不是他们蠢,而是因为这世道就是这样。上位者最难的从来都不是驭人,而是成为上位者。一旦你成了上位者,不要做那种让下面人摆弄的傀儡,也不必做让下面人恐惧的暴君。想得到下面人的忠心,记住我说的这两点就已经足够。」
连山信认真向永昌帝行礼:「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永昌帝大笑:「我教你的这些,圣人书上可不会教。小信,你且日後好好运用摸索,这对你将来继承皇位有很大的好处。」
连山信知道永昌帝是在给他画饼。
但他也能感觉到,如果他朝着这个方向努力,永昌帝真能兑现这些饼。
不是把他当亲儿子看,这些帝王心术是不能教的。
甚至连亲儿子都不能教。
果然,永昌帝也是这样说的:「小信,今日我教你的这些,入得我口,听得你耳,不不可让第三个人知道。须知,便是对太子,我也没有如此坦诚过。」
连山信吐槽道:「你确实不敢教给太子。」
太子要是学会了,第一个就得干永昌帝。
连山信不一样,连山信没有太子那种天然能继位的法理支持,所以他必须要将永昌帝视为靠山。永昌帝有些遗憾连山信没被他洗脑成功,竟然还能如此理智的思考。
但又欣慰於自己看重的儿子能一直保持独立思考,连他的话都不能动摇儿子心智,可见小信确实值得他大力栽培。
「陛下,我还有一个问题请教。」
「你说。」
「这一套驭下之术确实是字字珠玑,但是对红颜和朋友呢?也是一样吗?」
永昌帝沉默片刻,随後幽幽一叹:「对红颜和朋友,是要用一些真心的,可惜……」
「可惜什麽?」
「朕自从当了皇帝後,就没有红颜和朋友了。」
连山信看着多少有些落寞的永昌帝,更倾向於他此刻没有表演。
但他也相信让永昌帝再来一次,他还是会当皇帝。
毕竟他失去的只是一些红颜和朋友,但换来的却是天下至尊啊。
让这天下九成九的人换,都绝对会换。
连山信感觉也就自己会是那百分之一。
伏龙一脉,不会认为皇帝这个职业有什麽神圣性。
人是不会去追求成为食物的。
但这不影响连山信向永昌帝学习。
现在他对冯暮迟用的这一套,就是学习永昌帝的成果。
「就看在老冯你的面子上,先放过东海王世子。老冯你这些年潜伏在东海王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本座不能将你多年心血毁於一旦。」
明明是他提出要找东海王世子的麻烦,又在冯暮迟的劝说下放弃了这个想法。
但听到千面如此说,冯暮迟顿时感觉千面长老虚心纳谏,而且心中有他,知道为属下着想。他甚至感觉自己有些愧对千面长老。
毕竟圣教和东海王府发生冲突,他应该无条件站在圣教这一边才对。
而现在他的行为在圣教内部,是标准的首鼠两端。
想到这里,冯暮迟赶紧解释道:「长老,我并非对圣教不忠,而是担心您和圣教的安全。」「本座知道,你不必过多解释。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本座相信你。」
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