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这次若再失败,就只有填土了,一旁工兵铲都准备好了。
医官早就等在一旁给他治伤,然後将他收押。
蜀王此时已是出气多,进气少,完全是烂肉一摊,任人摆弄了。
当天夏军持续在城中清剿蜀明势力,扑灭城中火情,控制街巷要道,恢复城中秩序。
巡抚邵捷春、总兵侯良柱均向大夏投降。
之後几日成都实行严格戒严,同时士兵上街清理屍首、垃圾,缉拿匪徒、溃兵。
三日後,毕自严和卫戍部队抵达成都,卫戍部队接管了城防,野战军和白杆兵原地休整。
毕自严负责降兵、降官处置,恢复官府,开放官仓,平籴米价,打击囤货,逐步恢复民生,同时全面接管三司、府衙帐册,派人审查粮仓,清算缴获情况。
这一路上,毕自严都跟在秦良玉的大军身後,专门负责恢复占领区的治理,对这套流程已是轻车熟路。
至八月中旬,成都民生已基本恢复正常。
毕自严亲自带人清点蜀王府缴获。
此时蜀王已基本痊癒,正被关在府衙地牢中,等待大夏执宪司的人抵达公审。
马祥麟从大明降臣口中听说了蜀王的吝啬奇闻,便在军中议事时道:「索性把蜀王也带去,让他亲眼看着内帑被大夏搬空,恐怕会比用刀子割他肉还有趣。」
秦良玉想了想道:「蜀王府确有许多珍宝,常人不知价值,而且也不知有没有密室,现下蜀王没事做,不妨带去,和抚台打声招呼。」
至次日清晨,蜀王便被带到曾经府邸之中。
刚一进承运门,便看见数十个大箱子运出府,府外大道上正有马车等着,将这些箱子拉去码头。
蜀王一路被带到承运殿前,只见空地上,大量稀世珍宝正被打包装箱。
他看了低声道:「那五爪龙纹青花瓷盘,是宣德爷的御赐之物!你们要拿到哪去?
那件是缠枝金梁冠,是王妃之物,放下,放下!
那是,那是————孤的金册?住手,住手!这都是孤的,都是孤的啊!」
院中登记的书吏笑道:「现今是大夏的了。」
他每登记完一件珍品,便有人将珍品装箱,箱子满後,便贴上封条,整箱运走。
「停下!不许搬,这都是孤的!都是历代先王遗留之物,你们要运到哪去啊!」
蜀王跪倒在地,捶胸顿足,痛哭不已。
「这些大件货物,变现困难,留在蜀地无用,只能运到广州去,至於是变卖还是放入博物馆,我便不知了。这是何物?」
书吏说着,指向一件新搬来的器物。
「这是?白釉褐彩龙纹盘!你们连这个都不放过?造孽啊!」
书吏按那名字登记,有蜀王在一旁报名字,登记果然方便许多。
登记好後,一箱子瓷器被装箱,贴封运走。
蜀王跌坐在地,哭道:「悔不该不听刘侍御之言啊!」
蜀王府宝物太多,像这样登记装箱的书吏几平每个院落都有,海量珍宝流水一般地运出府去。
还有人抱来一箱箱田庄帐册,往承运殿里送。
蜀王大叫:「你们做什麽?放手!那都是王府田产,是太祖皇帝御赐,你们这些窃贼!奸贼!」
这话落到夏军耳中,众人只是嘲笑。
几名帮着清点财物的王府署官看不得前主子如此撒泼失态,上前低声道:「殿下,大明已经亡了,都是身外之物,让夏军拿吧,何必如此哭诉,反叫人看了笑话。」
蜀王看清劝他的人,又是一通怒骂,署官们叹息着离去。
承运殿内,满是算盘脆响,有人正颤声道:「————王府在册钦赐王庄,田亩一万五千余顷;隐占私田,一万余顷。
王府还有盐井十二口,各色商铺、当铺三十五间,川藏茶马商号六处,粮仓三十八
处————」
蜀王听到声音,浑身一颤,喃喃道:「朱典簿————」
他随即起身,冲入承运殿中,见殿内陈设已几乎被搬运一空,空旷的大殿摆了六十多张桌子,正有无数书吏在核对查帐,算盘的噼啪声在殿内回荡不绝。
殿中,朱典簿正跪在地上,滔滔不绝地讲述他所知的王府资产。
在他面前,还摆有一个大桌,桌後坐着一年老官员,正是毕自严。
蜀王脚步沉重,朱典簿听到声音,回身一看,随即立马道:「部堂,就是他,就是蜀王逼我们献策,小的才献了决堤之计,小的鬼迷心窍,小的不是人,是畜生,求部堂饶小的一命————」
说罢,朱典簿便砰砰磕头。
毕自严道:「老夫已不是户部尚书,现下你该叫抚台,你的决堤罪状,会有执宪司亲审,是死是生,老夫不能妄言。不过你若是配合清厘王府财物,说不定会有从轻判罚的余地。」
朱典簿立马道:「小的愿配合,小的知无不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