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秉节打马上前道:「这才是好兄弟,若军法处怪罪下来,我和兄弟一起扛!」
参谋长板起脸道:「一码归一码,这种一拥而上,绝不会有下次!」
马秉节低笑一声:「遵令!你们这些广州陆校出来的,平时一板一眼,关键时倒也会钻空子!」
随後,马秉节命人掩埋屍体,保养马匹,又在四周巡视,态度之嚣张,简直视成都的明军如无物。
那些亲手报仇了的民妇哭着来马秉节面前叩谢,马秉节给她们发了衣服、饭食,单独划出一片营地收留。
已至午时,守军个个都出了一身冷汗。
夏军骑兵从现身到杀光一万匪兵,前後也不超过两个时辰,这作战效率简直匪夷所思。
好在马秉节只是夏军先头部队,没有攻城能力,成都暂无失守之虞。
可此战很快便在城内传遍,顿时引得人心惶惶,成都豪绅、富商纷纷要出城逃命。
还有不少暴徒趁机作乱,打砸商铺,抢掠财物,一时人心惶惶。
蜀王府承运殿大院中,正放着二十辆大车,上百内监、校尉正穿梭其间,搬运财物。
蜀王双眼紧盯他们,不住念叨:「轻点!轻点!这箱子里是官窑霁红瓶,磕出一道纹,卖了你也赔不起!」
一旁内监装车时不小心压到手指,剧痛抽手,鲜血四溅,箱子狠狠一磕,发出咚的一声响。
蜀王大急,急步上前:「没事吧?开箱,快打开看看,这箱子里是南海血珊瑚树,万不能磕坏了!」
内监上车,将那箱子打开,只见血珊瑚树竟高达三尺,通体赤红如血,周围用蜀锦做了厚实的垫材。
蜀王极为紧张地检查过後,发觉血珊瑚毫发无损,终於松了口气,拍拍胸口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他又看向那内侍,只见他跪在地上,吓得浑身颤抖,被压到右手食指更是血流如注。
「罢了,赏二两银子,下去治伤吧。
y
那内监如蒙大赦,举着伤手退下。
谷承奉入院,面色犹豫,劝道:「殿下,夏军骑兵已至城外,现在纵使出城,咱们也走不脱啊。
79
蜀王大感不满:「出成都北狩是你的主意,现在怎麽又说不行?
「殿下,夏军来的太快了——」
蜀王大感焦躁,连骂道:「那些兵丁、将军、总兵,拿了朝廷这麽多粮饷,关键时候,竟全指望不上!唉!你说,现在该怎麽办?」
谷承奉道:「殿下,为今之计,只能开内帑募兵,搏一搏了。」
蜀王怒道:「内帑,内帑!绕来绕去还是内帑!成都城几十万军民,没了孤的内帑便任贼兵入城,引颈就戮了吗?」
他生了半天闷气,下定决心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孤还是得北狩!叫奴婢们抓紧装车,本王趁夜色出城!」
一整个下午,蜀王府都忙於装车,终於在傍晚前将二十辆大车装好。
蜀王还嫌不够,还要再装二十辆。
不过谷承奉劝他道:「殿下若要出城北狩,宜及早动身,晚上半日,等夏军大军抵达围城,便再难走脱了!」
蜀王站在承运殿前,看着王府,眼中尽是留恋,嘱咐王府指挥使道:「孤出城之後,你要守好府邸,切莫让贼人摸进来!」
指挥使抱拳道:「属下领命!」
蜀王摸摸承运殿的柱子,满是不舍,口中哀叹不已。
谷承奉道:「殿下,该去叫王妃和世子了。」
「啊?车上还有地方吗?」
谷承奉道:「奴婢们在车上专门留了空位。」
「哎呀!」蜀王一阵懊恼,「罢了罢了,去叫吧。」
片刻後,谷承奉带着王妃邱氏、世子朱平逸、嫡次子朱平愦来到院中。
蜀王看到朱平横惊讶道:「你怎麽来了?」
朱平横道:「父亲身为藩王临贼之际,当应奋起守土,怎可私逃出城呢?儿子特来规劝父王!」
蜀王冷冷道:「既如此,你便代本王镇守成都吧!」
王妃求道:「横儿也是臣妾的儿子,求殿下把他带上。
J
朱平横道:「儿子甘愿守城,大哥,你也不该走。」
蜀王不耐道:「罗嗦!」随後命谷承奉将王妃、世子强行带上车。
世子朱平逸神情犹豫,在父王、母亲、弟弟身上来回看,终究一句话没说,任由人将自己抱上了车。
随後蜀王上车,命车队出府,向城外行去,朱平积一直到府门相送。
此时已然宵禁,一轮残月挂在天边。
成都街头没有行人,车队的车轮声回荡在空荡的街道上,分外清晰。
行了约一炷香的工夫,车队已走出好远,斜刺里走出一队兵丁来。
当前的士兵举起灯笼高声道:「停车!什麽人?」
蜀王府指挥同知打马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