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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黑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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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蜀王欲卖承运殿,姚黄先临锦官城(2 / 4)
之下乾脆撕破脸皮,「贼兵已大军压境,我军连战连败,成都一旦被破,纵有金山银山又有何用?殿下忘了福王的下场了吗?」

    蜀王脸上肥肉一阵抽搐,似是在天人交战。

    众官员见他如此,都觉发内帑助饷之事有望,正觉振奋。

    不想蜀王哭丧着脸道:「孤府库当真钱粮不足,只有承运殿一座,诸位老先生若看的上,尽管拆去变卖,充做军饷。」

    这话一出,文武官员尽皆语塞。

    刘之勃震愕当场,许久之後,怒气翻涌,直接站起身怒吼道:「殿下,承运殿无人买得起,唯有那林海寇才是受主!」

    文人把话说到这份上,几乎等同指着蜀王的鼻子痛骂。

    群臣一时愕然,都大感不安,心中惴惴。

    不想蜀王未做表态,缓缓起身,径直朝内廷去了。

    一直到蜀王肥硕的身影离去,众官吏才如梦初醒。

    刘之勃与巡抚、总兵对视一眼,三人相顾无言,领着百官散去。

    刘之勃回家後,嘱咐下人将全部家产卖出,估算能筹得白银三千两,再叫来亲随陈立本,嘱咐他这笔银子筹集兵员守城。

    陈立本道:「老爷,这三千两白银顶天募三百民壮,守偌大的成都城,杯水车薪啊!

    「」

    刘之勃叹一口气:「殿下坐拥百万金银,却不愿出一毛相救,我也无可奈何,只能毁家纾难,略尽绵薄。」

    陈立本呈犹豫之状。

    刘之勃立刻肃然道:「你若还要投靠大夏,便自己去吧!」

    陈立本连忙摇头,口称不敢,他是刘之勃的家生仆,自小陪刘之勃读书,也是刘之勃从老家带到四川的唯一随从。

    这种关系十分复杂,不仅是主与仆,更兼一些扭曲的兄弟、玩伴、亲眷之情。

    五月初时,蜀王称监国,刘之勃跳入王府外的金水河死谏,便是陈立本不顾安危,第一个跳下去将他救起。

    是以刘之勃一心抗夏,陈立本也就断了投奔大夏的心思。

    他思虑片刻,郑重地道:「近两日成都城外又来了不少川东流民。

    他们传言说张献忠死後,他多年劫掠的宝贝被手下埋了起来,就埋在大巴山中。

    还留了一句寻银诀,叫做深潭黄泥土,金银不可数,谁能识得破,买尽川东府。」」

    刘之勃笑道:「无稽之谈,即便真有财宝,也早叫夏贼夺去了。」

    他虽不以为意,但亲随不再要投夏,他便没了忌讳,招呼陈立本去院中纳凉。

    此时已是傍晚,可房内仍然炎热,院中有些微风还算惬意。

    陈立本给老爷搬来凳子,自己坐在旁边地上道:「是真的,有人亲眼见到夏军在土里挖出了宝物,装了几十辆大车运进城中,还有当地百姓在河里捡到了铜钱。那些流民说的有鼻子有眼,不像作假。」

    刘之勃悠悠道:「即便这事是真的,也远在川东,於眼下局势毫无助益。」

    「老爷可以把这事告知殿下啊,殿下最重金银,他听了这消息,不就愿意出兵,收复疆土了吗?」

    刘之勃本拿了把芭蕉扇慢慢扇风,闻言手上一顿,片刻後又道:「没用,以殿下的秉性,自己生死尚且排在守财後面,想用一句虚无缥缈的传言,就骗他出兵,难啊。」

    陈立本顿时愁眉苦脸。

    不过刘之勃道:「你说的川东流民是怎麽回事?」

    秦良玉进兵的一个月间,刘之勃都忙於督促各府衙出粮饷,赈济流民、联络乡绅的事都是陈立本在做。

    陈立本道:「都是被姚黄十三家害的。」

    刘之勃眉头一皱道:「又是贼人?」

    陈立本点点头,去屋里拿出茶水,给老爷倒了一杯,然後自己也举杯喝了一口道:「这本是大巴山、老君山那边的一夥盗匪,说是一夥倒也不准,应是多伙,具体有多少也没人说得清,只听人说有十万之众————」

    「大巴山?就是秦良玉与张献忠大战之处?」

    陈立本道:「对!这伙贼寇盘踞山中,熟悉地形,官府原本奈何不得。

    秦良玉四月时派人入山清剿,把这伙盗匪剿灭大部,只有两个盗匪头子逃了出来,一个姓姚,一个姓黄,所以老百姓叫他们姚黄十三家。」

    「啊!是他们!」刘之勃突然有了印象,他五月去视察绵州、潼川灾情时,就听人说过这伙土匪。

    只是当时还没有姚黄十三家这样的名号,他们还叫「争食王」、「护食王」之类的杂名。

    刘之勃放下芭蕉扇道:「我听说,这伙土匪手段卑劣,不打大镇,专打乡村,还会在抓到的壮丁面上刺字,逼人入伙?」

    陈立本道:「就是这帮畜生,这些人吃饱了,便杀人取乐。川东不少村寨被这些人攻破,百姓逃跑,便成了流民。

    秦良玉与张献忠交战时,姚黄就在达州的雾山、宕渠山劫掠。

    後来夏军向西,他们也向西,看样子是想逃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