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银权位,什麽事都做得出。
夔州若破,城内百姓恐怕比这下场更惨,咱们只有死战杀贼!」
说话间,盾车已推进一百步内,拿着新火枪的统手们早就迫不及待。
只听城墙上,秦翼明一声令下,千余杆大钩枪陆续击发,铳响愈发密集,逐渐合到一处,震得城墙都微微发颤,接着整个城头被横亘近三百丈的硝烟笼罩。
千余发重二两的铅弹丸泼向盾车。
只见十几辆盾车後瞬间炸出一团血雾,屍盾被打得剧震,中弹之处,无不破开碗口大的洞,碎肉骨碴飞溅。
有的屍体腹部连中数弹,直接被拦腰打断,肠子流了一地,还有的胸膛中弹,手臂和躯干分家,整个屍体四分五裂。
人屍沉重,难以固定,贼兵大多是捆住其手脚,强行绑在木架上,像绑烤全羊一样。
现在被重型火枪迎头爆射,劣质盾车大多当场散架。
铅弹没了屍体的阻挡,狠狠射入後面辅兵身体,有人胸膛中弹,像被巨锤砸胸,直接向後栽倒。
还有的被射断四肢,倒地挣扎。
枪声落下,惨叫、哭喊声瞬间笼罩整片战场。
从城楼上看,贼兵盾车阵就像撞上一柄隐形刀刃,生生停下,盾车後的辅兵死伤一地。
督战队冲上前来,持刀逼迫活下的辅兵向前冲,稍有犹豫,便毫不迟疑地挥刀,辅兵们只能捡起云梯冲锋。
冲到八十步内,城墙上01式燧发枪也一轮齐射,辅兵像割麦子似的又倒一片。
刚跑没两步,城头上大钩枪装填完毕,又一轮陆续射击,凡中枪的全都像被火炮霰弹命中,创口巨大,出血量惊人。
不仅辅兵死伤惨重,就连督战队也被扫倒一片,活下来的,全都胆气尽丧,屁滚尿流地逃命。
大钩枪枪身巨大,士兵蹲跪装填不便,而城下一箭之地,已被火炮清理乾净,根本没人能放箭骚扰,士兵可以安然站直身子装弹。
白杆兵们都对大钩枪的威力赞不绝口。
马万春闻言道:「婆婆,这枪能打百步,往後战阵上有枪就够了,我还用练弓马吗?」
秦良玉一时哑口无言,对明将来说,弓马骑射是看家本领,从小就要练。
秦良玉自己更是箭术通神,可自打投夏之後,就再没怎麽摸过弓了。
那些大夏的水陆将领,一个个全是平民出身,没一个会用弓,照样把武艺精湛的明将打得屁滚尿流。
据她所知,广州陆军学校对军官叠被子要求极苛,对跑步、队列、刺刀均有训练,唯独不练弓箭。
甚至找遍大夏野战军,连把角弓都找不到。
秦良玉板起脸道:「不练弓马,还要练别的,想偷懒可没门。」
马万春道:「孙儿不敢偷懒,就想练些有用的,我看操炮就不错。
我粗算过,这几天下来,城头炮兵每人杀了二十个都不止,这可比弓箭厉害多了!」
秦良玉一时默然。
不多时,大西军鼓角再响,有千余辅兵扛云梯冲城。
冲入百步内,夔州城头枪炮齐响,硝烟蒸腾,如云如雾,把夔州映得如同仙境。
这次大西军不再推盾车,士兵站得更分散,死伤稍有缓解,可没有屍体阻拦,二两的大钩枪铅弹威力惊人,士兵但凡中弹,创口几乎爆开。
西军每前进一步,都要躺下几十具屍体。
战场上新屍压着旧屍,又有人不断踩过,愣是将屍首一点点踩进泥中,渐渐踩成一条屍路。
同时,西军还在不断派出士兵投入战场,前队倒下,後队捡起云梯接着前冲。
因西军阵型极散,以至於在城头上放眼望去,整片东门战场贼兵像江潮一样,源源不断涌向夔州城。
张献忠也不是只派辅兵送死,在大量炮灰中,掺杂了少量老营精兵。
这些老营兵进入弓箭射程後,便就地筑屍为垒,躲在掩体後射击城头。
还有老营兵扛着药包就往城下冲。
虽是人海战术,可胜在滔滔不绝,一个时辰後,城头十门火炮过热,射击频率大降。
西军趁势靠近,十几架云梯搭上城墙,同时还有两队老营兵到了城墙根下,拿镐头、
铁锤又敲又砸,准备剜城放迸。
更有一辆冲车缓缓靠近城门。
这还是围城半个月来,西军首次接近城下。
辕门前,张献忠站直了身子,手持千里镜,喃喃道:「驴球入的!就差最後一哆嗦了,快放迸啊!」
在帅台前,还跪着个端公,布阴门阵就是此人主意。
结果阵成之後,城头阳火不仅未受压制,反倒火枪威力大涨,气得张献忠当场就要剥了他的皮。
端公费劲口舌,才保下一条命,如今若能破城,他定会安然无恙,说不定还能吹成是自己功绩。
若攻势再败,他恐怕凶多吉少。
此时恐怕没人比他更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