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佯攻,想骗我们分兵,不必理会!」
「是!」
报信士兵刚一退下,便又有人跌跌撞撞跑来,声音颤抖:「南兵要在缺口处放迸!」
「什麽?」刘文秀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他颤声道:「绝不能让他们放成,射死他!
「」
他一边说,一边跑到城墙边,从垛口探出身子。
只见十名夏军身背药箱,正往巫山县缺口处小跑。
惊人的是,那十名夏军人人都背了药箱,按最小药量来算,这也是近三百斤黑火药!
别说炸一个巨石堵着的缺口,就是炸一截完好的城墙都足够了。
城头上,有西军士兵探出身子想要射箭,可城下散兵的火力太强,西军士兵还没等拉弓,便纷纷被打死,血肉从伤口溅出,洒在城垛上,屍体堵住垛口,反令後面的人无法射箭。
「我的角弓呢?取我的角弓来!」刘文秀崩溃大吼。
城墙上早已乱成一团,刘文秀又吼了两声,根本无人回应,他转头一看,只气得眼前发黑,只见城头辅兵已逃窜了小半,城墙蹬道上争相逃命的士兵太多,甚至有人被挤了下去,活活摔死。
「回来!我们还没输,拿我的角弓!」刘文秀使出吃奶的力气怒吼。
城下一阵枪响,他四周城垛被打的啪作响,耳畔铅弹破空声不绝。
刘文秀条件反射地蹲下身子,心脏突突直跳,双手在身上一阵乱摸,总算确定没有中弹。
他又朝城下大喊:「把老子的角弓————」
话说一半,他只觉城墙猛地拱起,接着缺口处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轰响。
一股气浪狠狠砸来,将刘文秀推翻在地,双耳嗡鸣不已,什麽都听不到了,只能感到地面在剧烈颤动。
他七荤八素地挣紮起身,朝缺口处望去,只见尘埃弥漫,一片兵荒马乱中一团五六丈高的蘑菇云缓缓升腾,无数巨大的石块从空中落下,砸得地面轰隆震颤。
随着石块一同落下的,还有无数的断肢、残骸,无不在地上摔得糜碎。
城头西军已全然吓破胆,争相往城下逃窜。
刘文秀怒吼:「敢退者死!回来,堵住————咳咳咳————堵住缺口!」
没一个人听他的,甚至刘文秀双耳全是嗡鸣,自己也听不清自己在喊什麽。
「停————咳咳咳————」
刘文秀一张口,便吸进大量灰尘,咳嗽不已。
这时有传令兵跑到城下,见蹬道已被溃兵堵死,乾脆在城头下大声喊叫:「三将军!
三将军!不好了!」
刘文秀缓了片刻,恢复些许听力,依稀听见呼喊,探出头来。
传令兵双手放在口边大喊道:「城里的刁民凑在一起,开了北城门,南兵冲进城了!」
刘文秀闻言,只觉心如死灰。
他的亲兵凑到他身边道:「三将军快撤吧!」
刘文秀怔怔流泪:「完了,都完了,失了巫山县,大军困在三峡之中,我是害死大军的罪人,完了,完了————」
亲兵把他架起来,就往城下跑,口中道:「先逃出去再说!」
好不容易挤到城下时,刘文秀已看到暗红色大旗从城墙缺口处探出,夏军像洪水一样涌进来,火枪上全部装有明晃晃的刺刀。
「杀!」
见了逃窜的西军,夏军几乎不讲队形,大吼一声端枪疯跑上来。
这一下彷如虎入羊群,刹那间便有几十人被捅倒在地,其余人全都吓破胆,争相避让,往西城逃窜。
为不和夏军撞上,西军甚至对自己人动刀砍杀。
被裹挟逃命的刘文秀一路都在嚎哭:「完了,完了,怎麽会这样?老子明明封住了渡口,老子明明派人看住了南兵————天意,天意啊————」
好在刘文秀的亲兵都是老营兵,各个身强体健,武艺了得,硬生生在人群之中挤出一条道路。
一行人赶跑至城中,刘文秀往身後一看,见东城附近已成一片屠宰场,夏军一个个有如血修罗,端着枪往西军士兵身上猛捅猛刺,丝毫不理西军的哀哭求饶。
片刻工夫,便已屠杀数百人,鲜血流了几十丈,几乎积成小水潭。
还有士兵从缺口源源不断地涌入,面不改色地趟过水潭,端着刺刀,一步一个血脚印,朝刘文秀追杀而来。
见此一幕,刘文秀吓得魂飞胆丧,也不用人搀扶了,连忙狂奔逃命。
跑至府衙前时,斜刺里正杀出一支夏军与他撞了满怀。
那支夏军的军服军械都与寻常不同,其士兵身穿棉甲或布面铁甲,只在手臂上绑一块鸦青色布条,手中没有火枪刺刀,而是拿一柄丈许长的大枪,正是马祥麟手下的白杆兵。
见刘文秀人马,那队白杆兵愣了片刻,飞速结阵,十几把一丈长的大枪往街上一堵,任老营兵再勇武也冲不过去。
刘文秀见势不妙,领着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