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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黑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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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洄水滩飞渡长江(2 / 4)
箭,八成的人马都会喂王八。

    听当地的老艄公说,今年蜀中雨水足,汛期比往年长,最早也要七月底才能渡河,和现在足差着两个月!

    夏军水师仍停在洞庭湖里,他们想逆流而上,驶到三峡,最早也得九月初。」

    张献忠仍显得忧心忡忡,他心底总是隐隐有种不妙之感,他起身在帐内来回踱步。

    孙可望安慰道:「父王,两个月的工夫,足够咱们攻克夔州城。」

    张献忠想了半天,一拍桌子道:「那马独眼是秦寡妇的儿子,他能眼睁睁看着咱们入了他妈?

    这驴球入的假意在南岸行军,又故意走得磨磨蹭蹭,有诈!绝对他奶奶驴球的有诈!」

    孙可望道:「父王,南岸士兵打着马字大旗,未必就是马祥麟,说不定是马承烈的手下。」

    在大夏,马承烈总镇两广,指挥两省的卫戍旅,轻易不会离开驻地。

    可这种野战部队和卫戍部队强制分离的制度是大夏首创。

    大明除却九边之外的野战军,都是各地抽调,由各地总兵官调遣。

    广东总兵出现在湖广,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当年浑河血战时,秦良玉身为石柱土司,不是也出现在辽东了吗?

    张献忠步子一顿:「接着说。」

    孙可望道:「秦良玉和朱燮元、傅宗龙等都是大明臣子,早就认识。

    儿子猜测,这三人在西南搅在一块,让那海寇睡不安稳。便设法除了马祥麟兵权,让马承烈统兵。

    南兵行军缓慢,又故意走错路,要麽是马承烈胆小怯战,要麽是那海寇授意,要来个借刀杀人!」

    张献忠眼睛眯起,怔住不动,片刻後,他露出笑容:「妙啊!」

    当日黄昏,巴东县西南,一个大夏卫戍旅停止行军,就地紮营。

    一个卫戍旅大约六千两百人,营房大约需用一千顶,可此旅硬扎了三千多顶帐篷,是——

    所需军帐的三倍。

    其後生火做饭、营区巡逻、放哨人手无不是按两万人的需要布置。

    士兵们虽劳累,但毕竟不用参战,也没人抱怨。

    营帐正中,一面「马」字大纛早早竖起,在江风中舒卷。

    长江对岸,一队十余人的探马正朝南岸窥探,在看见篝火升起之後,全都放下心。

    这支夏军行营布阵非常迟缓,行军也慢,每天行军还不到二十里,令监视分外轻松。

    三更天,在长江南岸的一处卵石滩上,有人道:「就是这了!培石碛!」

    尽管那声音压得很低,可仍能听出激动。

    「这儿真能行吗?」说话之人虎背熊腰,人高马大,面上只有一只独眼,正是马祥麟0

    潮湿的江风扑面而来。

    马祥麟望向远处,卵石滩被水浸得发黑,周遭一片荒芜,除却大片大片的石滩,啥都没有。

    江潮拍打卵石,发出沙沙声响,百步外,江水陡然汹涌,浪涛翻滚着向东而去,发出轰轰声响。

    江北是连片黑黛色群山,近江水处是大片缓坡、山坳,既没有路,也没有栈桥,更没有人烟,无论怎麽看也不像个渡口。

    「错不了!大战之前,海军参谋部就命我们反覆探查过沿江水文,这地叫培石碛,水下有一道卵石碛坝,从南岸一直延伸向北。

    这能顶托主航道急流,形成一处洄水缓流区!

    我们探水文的时候,不知道什麽时候打仗,也怕叫贼兵发觉,便没在岸上留记号,但这地方我是记在脑子里的。」

    那领路之人一边说,一边在岸边掀开卵石翻找,终於找到一处土层偏厚的地方,他招呼来手下,往选中的地方打桩,桩打好後,在头上绑上缆绳系到对岸,後续的船只就能抓着绳子过河。

    这种过河方式古已有之,就叫横水渡。

    他看了一眼天色道:「子时以後,是长江平水期,我们现在准备,时辰正好!

    将军别看江中波涛汹涌,那实际上是洄水与来水冲击形成的浪花,看着凶,实际暗流小,只要抓住缆绳,不会有问题。」

    说话间,居於中军的张凤仪也从山路中走出,她上前道:「将士们正组装峡梭船。」

    马祥麟回身一望,只见大军已从林中现身,不少人坐在卵石滩上,用皮老虎给浑脱打气。

    还有人搬来小艇,打好气的浑脱就绑在小艇侧边。

    这样组装出来的就是峡梭船,是海军部参考建奴的渡河方式新近研制的渡船。

    小艇船长两丈,船宽四尺,平底,首尾上翘,外形与川江传统的麻秧子船基本相同,这种船型能减少横浪冲击。

    海军部为使这种船适合被抬运行军,特意缩小了其尺寸,又将船身制作得非常纤瘦,材质选用的也是较轻的杉木,这样适宜行军,却大大降低了稳定性,所以船厂仿照隼船的设计思路,把浑脱绑在两侧,平衡船身。

    这种设计在测试时侧翻的概率不高,至於实战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