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器,做好长期对峙准备。
宁完我献策,要加强对李朝的掌控,尤其要严格限制椒岛贸易,避免被大夏抽乾财力。
岳托、豪格则建议频繁地由宣大入塞,劫掠粮草、破坏农耕、焚毁仓储,制造更多的流民涌入北直隶,拖垮大夏在北方的统治。
各蒙古台吉王公听闻能入关劫掠,纷纷积极响应。
至黄昏时,文馆书吏的纸上已记了良策上百条。
皇太极按轻重缓急,给各臣子贝勒分配任务,建立汉八旗、发展火器部队的事,由代善、鲍承先、佟养性牵头进行。
在关内拉拢人心,挑拨分化的事交由范文程、李永芳。
管控椒岛贸易的事交给宁完我。
另外在广宁、镇江、漠南等战线的军事行动布置也各分派了将领。
至黄昏前,大政方针便已初步定好,皇太极令众人散去,由代善、豪格出面款待蒙古王公。
出殿之後,满珠习礼台吉回身凝望,感慨道:「一颗红柳再粗壮,也抵不住狂风,一片红柳林,就算是白毛风也无可奈何。
满洲大汗如此维护阿济格兄弟,就像成吉思汗维护别勒古台一样。满蒙必定能在他的带领下兴盛!」
科尔沁部的吴克善台吉笑道:「兴盛不假,可阿济格明明是别克帖儿啊!」
二人说的是草原上的一则着名故事。
成吉思汗年少时,父亲也速该被敌人害死,族人散尽,母亲带着他们一家人在草原艰难度日。
一次,异母弟弟别克帖儿夺走了铁木真亲弟弟的一条小鱼,铁木真一怒之下,用箭杀死了他。
事後,铁木真深感内疚,便对别克帖儿的弟弟别勒古台非常照顾,别勒古台也成了成吉思汗帐下最忠诚勇猛的将领。
这种兄弟相残的故事在汉人的地盘上,一定会有不同的解读,但在残酷的草原上,这是为生存做的正确选择。
满珠习礼台吉闻言惊道:「你是说,满洲大汗这麽做,是为了夺取阿济格的部众权柄?」
「没错。满洲老汗王留下了八旗议政制度,削弱了大汗对八旗的掌控。
大汗趁机削了阿济格的兵权,同时奖赏多尔衮、多铎,这是在分化他们三个同母兄弟,为的就是让自己的汗位更加稳固。
刚刚在殿上,阿济格没生大汗的气,多铎承了大汗情,唯有多尔衮不知在想什麽,这手段比成吉思汗年少时还要高明许多了。」
满珠习礼台吉在短暂的惊讶後露出喜色:「有大汗带领我们,想必重新夺回中原,饮马长江,不是难事。」
这二人都是皇太极的姻亲,吴克善相当於国舅,满珠习礼相当於驸马,是以二人对皇太极用权术加强自身并不觉畏惧,反而深以为傲。
二人一路到了宴会宫殿,一夜载歌载舞,酒肉狂欢之後,各自返回草原。
而满身酒气的代善、豪格二人本想各回府邸,却被皇太极的部下又叫回清宁宫内。
殿内摆了一个仓促制成的沙盘,上面山川河流都十分粗糙,有三色不同的石子摆在沙盘上,形成一个三军对垒的阵势。
豪格一眼便看出这是广渠门之战的形势推演。
在沙盘旁,站着各大旗主,阿济格正手持一根教鞭,细细讲述当时军情。
所有贝勒都在凝神思索,豪格似乎能听到广渠门外的枪炮和马蹄声。
阿济格讲很慢、很细,恨不把打仗时谁挖了下鼻孔都讲出来。
当说到代州军、京营被夏军几轮火炮轰溃散时。
皇太极评点道:「明军阵型纵深太大,纵使军阵分散,仍会被一炮轰伤多人。
夏军一阵仅有两排人,又分前後两阵,能在保持阵型致密的同时减少炮击伤亡。
且不说我们的火炮未必有汉人的威力大,便是双方摆开阵势对轰,我们也会吃阵型的亏。」
多尔衮取来一根树枝,点了点大夏中军,那里阵型稍密,士兵排成纵队,并不交战,正是四个营的总预备队。
「夏军这种薄阵,极易被单点破阵,所以他们会留出大量士兵,以备不测,在未耗尽其预备队之前,想打开缺口,可不容易。
而因其阵型又薄又长,可以覆盖更宽的正面,想袭击敌军侧翼,恐怕也不容易。」
阿济格道:「对,明狗的神枢营、代州军就派了两千人从左右侧袭,夏军略一变阵,便将其击退。」
说着他伸手拨弄沙盘石子,演示了两白旗冲时夏军的变阵。
皇太极沉吟道:「夏军探马孱弱,应当没发现你,只是他们主将谨慎,加之士卒精锐,故能快速变阵。」
阿济格继续道:「夏军重炮放在外围,先轰击一轮,然後炮兵入阵。
我将军队分为三部,亲率中军入阵,结果中了他们的计策,一个照面便死伤惨重……」
多尔衮咬牙道:「夏军缩成方阵,近有刺刀拒马,远有火枪迭发,阵型严密,攻守一体,像个铁刺蝟!
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