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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黑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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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崇祯督战广渠门(2 / 4)
挥挥手,大步朝校场走去。

    他回营房时,看见赵老棍正跟胡三正掷骰子赌钱,刚领的那二两碎银子摆在地上,正是赌注。

    张石头坐在墙角正在擦腰刀。

    陈狗子坐在帐门口,抬头望天,不知在想什麽。

    还有人凑在一起喝酒,有人躺着睡回笼觉。

    众人的甲胄已穿戴好,兵器也在手畔,已做好出发准备。

    王承祖方一回帐,同帐的人便纷纷向他打招呼:「小旗。」

    王承祖一边穿甲,一边点头回应,他穿的是一件旧札甲,是从他爷爷手上传下来的,他爷爷、父亲都是穿着这件甲战死的,札甲前胸还留着父亲战死时的箭痕,可有甲总比没有好。

    五军营将士的军械大抵也都是如此,军队发的,祖上传的,全是破烂货。

    张石头略带兴奋地道:「刚刚探马来报,贼兵已到十里之外,到建功的时候了,咱们和死囚兵不同,咱们割一颗首级,有二十两银子呢!」

    他年纪小,是军户子弟,还是个刚入伍三个月的愣头青,满心想的都是在战场上建功立业。

    王承祖不知该说什麽,只是道:「上了阵,别惦记首级,先活下来。」

    「嗯。」张石头应了一声,又继续低头擦刀,也不知听没听进去。

    「呜——」就在这时,点将台上响起哱罗号声。

    王承祖束紧甲带,摸了摸怀中的鸡蛋,拿起长枪道:「走吧,该上阵了。」

    万余明军缓缓出城,在广渠门外列阵。

    广渠门城楼高处,崇祯率百官登高观战,但见明军如一道赤红色的岩浆缓缓流动出城,遍布四野。

    城下旌旗招展,甲叶铮铮,军旗猎猎,战马嘶鸣。

    一杆大纛缓缓出城,上绣了一个硕大周字。

    大下,周遇吉全身甲胄,骑在马上回身,朝着城楼抱拳行礼。

    崇祯一身金色朝服,站在城楼上颔首致意。

    在周遇吉的代州兵身後,出来的是京营将士,刘元斌的大由五军营簇拥,走在最前。

    刘元斌一身崭新明光铠,骑在马上,威风凛凛。

    行至广渠门护城河桥上,刘元斌令士兵停步,他翻身下马,朝城楼方向,恭恭敬敬叩头。

    随行诸将及四周士兵也尽皆如此,将士们口中山呼万岁,声势惊人。

    王承祖的小旗被堵在护城河後,动弹不得,张石头回首,兴奋地说:「快看,是皇上!」

    王承祖训斥:「闭嘴,走你们的!」

    刘元斌行礼完毕,由人扶着起身上马,五军营才重新行军。

    按战前布置,代州军驻在南线,京营驻在北线,两军侧翼相接,共在广渠门外,构成一道赤红城墙。

    广渠门城楼上,大明文武臣子汇聚一堂,崇祯端坐御座上,审视整片战场。

    兵部尚书张凤翼站在御座前,指着远处战场道:「陛下,广渠门外以北,就是通惠河支流,此河浅而窄,人马涉水可过,神枢营八百精骑,便埋伏於河道以北的丘陵後————」

    神枢营的前身就是大名鼎鼎的三千营,最早是三千个蒙古骑兵组建,因而得名。

    永乐年间,三千营是整个大明最精锐的野战骑兵部队,满员近两万人,後来被朱祁镇一战葬送,全军覆没。

    嘉靖年间重建三大营後,三千营就改叫神枢营。

    至崇祯年,神枢营帐面仍有铁骑五千,实际缺员严重,战马更是被大量侵占,以至於大敌当前,只能凑出八百骑兵了。

    张凤翼接着道:「陛下,战场南端是一片土围的小村落子,叫十里舖,周遭是一片树林,正适合步兵隐蔽。

    代州军一千精锐士卒,就埋於该处。

    只待两军交战,左右伏兵杀出,便可破敌。」

    城楼上的都是文官,不通兵事,听了这说法,都暗暗点头,眼中多了些希望。

    就在这时,有臣子指着远处道:「那是何物?」

    大敌当前,也没人指责他御前失仪了,众臣朝他手指出望去,只见远处天际上,出现一团棕黄烟尘,绵延数里。

    张凤翼道:「是贼兵来了!」

    随他话音一落,一骑快马驰疾而来,四蹄翻飞间,在旷野上踏出一道尘线。

    「敌近十里!敌近十里!敌————」

    那骑士在阵前嘶喊一阵,又打马远去。

    城楼上满是窃窃私语,阁臣吴宗达低声道:「京师城高池深,何不令士卒回到城中,沿城墙布防。」

    成国公朱纯臣道:「合兵则强,分兵则弱。京师城周四十余里,若守城墙,便是十万人也不够用。」

    自从土木堡之变以来,无论是于少保的京师保卫战,还是己巳之变时的京师之战,明军都是主动出城野战。

    龟缩城内,任贼肆虐,只有严嵩主政时,俺答入关的那一次。

    凭万余人就据城而守,不论军事、政治、经济哪个角度考虑,都蠢得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