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工建司选定的南昌至南京线烽燧正式开工。
范堤刚到大夏时,林浅就下令建设了广州至南昌线的烽,如今只用延长南昌至南京段。
这条路虽然很长,但烽燧一经选址,可以多处同时施工,工期并不会很长。
好在最耗时的选址多年前已由大学的学生完成了。
建好之後的烽燧基站全是傻瓜式操作,操作员培训不用太久,完全能在北伐大战中派上用场。
在大夏举国之力投入北伐之际,李自成、张献忠、阿济格也基本按总参预计行军。
天下鼎沸,群雄逐鹿,正统之辩已趋白热。
风云际会之际,所有人都隐隐有感,一场席卷华北、定鼎神州,将决定华夏未来数百年气运的旷世之战,正悄然迫近。
後半夜,林浅辗转反侧,难以安眠,由叶蓁陪着,在南京城墙上行走。
因清洗士绅、废除奴籍的多重打击,秦淮河已大为萧条,反衬着月下长江滚滚而去,寂寥无垠。
算算时间,雷三响应当已在京畿登陆了。
大明是百足之虫,底蕴深厚,国破之时,难保没有文武臣僚拼力反扑,北直隶更有阿济格的两白旗虎视眈眈。
给雷三响的登陆战,平添了许多变数。
叶蓁与丈夫心意相通,轻声道:「夫君不必忧心,雷将军谨慎持重,用兵如神,大明宿将皆不是其敌手,此战定然顺遂。」
林浅似有一团闷气郁结心口,散不开也吐不出,只是感慨道:「千古兴亡多少事,悠悠,不尽长江滚滚流。」
叶蓁悄悄握住他的手,掌心温软,轻声道:「今夜月朗星稀,江水平阔,依妾身看,倒当得起一句「潮平两岸阔,风正一帆悬」」
林浅知她是宽慰自己,笑道:「东方欲晓,莫道君行早。再走一段吧,天就快亮了。
「」
中玄四年,三月初七。
大夏野战军两个步兵旅,一个火炮团,再加千余东江营士兵,共计一万五千余人,在大沽口登陆。
大沽明军士兵在看见大夏战船的一刻,便已转身逃跑。
雷三响登陆未受丝毫阻滞。
登陆完成後,雷三响下令全军士兵只带三天口粮,轻装北上,其余辎重以及重型火炮全部装载在两百艘沙船上。
大军水陆并进,向京师进发。
一路上未见明军任何阻挡,甚至连人都没怎麽见到,倒是官道两侧能看到不少路边枯
骨。
沿海河、官道西行两日後,大军前锋抵达天津三卫。
此地帐面应有战兵万余,是京南漕运枢纽,实际雷三响抵达时,三卫几乎已是一片空城。
当晚,北伐军在天津城下紮营,塘骑前出五十里侦察。
子时许,一队塘骑折返,从马上卸下了个俘虏,把他一路扭送到中军大帐之中。
「总镇,我们在武清县附近抓到个大鱼,这人姓唐,是天津兵备道佥事。」
雷三响正和各旅、团将领商讨进军路线,闻言抬头,打量唐事一眼,见他一身平民麻衫服饰,面上满是灰尘,被鼻涕眼泪拖出一道道痕迹,显然被抓後没少痛哭流涕。
「哦?巧了,俺正有话要找人问问!」
唐佥事立刻磕头道:「下官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求将军饶过下官性命————」
「天津三卫的兵员、将领呢?」
「跑了!登莱水师战败消息传来就跑了!
郑抚台————怀,天津巡抚那郑宗周、天津兵备道冯任、总兵巢丕昌带头跑的,所有部曲家丁、金银财帛、房契地契,全部带走。
余下的指挥使、同知、卫镇抚等等,全都跑了————」
雷三响语气不善:「这帮婢养的田产、宅院都在本地,能走的这麽痛快?你可不要润俺!」
唐佥事急道:「真的,真的!北直隶官场上有句话,叫宁投李闯王,不投阎罗王————
那帮贪官污吏,全都去投闯贼了。」
雷三响看了军情参谋一眼,军情参谋点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说法。
「直娘贼!」雷三响暗骂一声,接着又道,「这一路去京师,还有几处驿站、州县,明军防备如何?」
「自从登莱水师覆灭,皇上下旨勤王之後,各地兵马能跑的就都跑了————」
「没有去勤王的?」
「没有!」唐佥事说的斩钉截铁,「现在局势明晰,谁会陪着大明送死————」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下官听闻山西还真有一路兵马千里迢迢赶来————」
孔有德道:「山西来的?他们能闯的过鞑子防区?」
「鞑子只有不到两万人,又劫掠已久,抢了不知多少人口、财物,早就行军迟缓,不足为虑了。
再加上现在已是三月,按以往的规矩,建奴该在初夏前退兵,就无心作战。」
帐中有年轻将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