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运力,可维持五万人的部队。
当然,这是走海运。
如果漕运打通,走京杭运河,那麽部队能维持的数量还将提升。」
众闽粤文官还是不满,即便是大夏的国力,也经不住这麽耗。
之前江南免税三年,新攻陷的川南、荆楚等地也有免税政策,西南财政只能勉强自给自足。
现在的赋税全靠闽粤赣三省撑着,而江西历经铲平军奴变的破坏,也尚在恢复。
大夏凭藉海贸之利,拼了命吸各大殖民地的血,才把南方这摊子撑得欣欣向荣。
再往北方持续输血,实在令文官们无法接受。
而且自中玄元年以来,平户、马尼拉这两大银源,每年都在缩水。
马尼拉是因为美洲银矿减产,加上哈布斯堡王室与大夏交恶。
平户也是因为邦交恶化,以及幕府的贸易保护政策。
提货券风波、剿灭李旦、驱逐长崎荷兰商馆、强制关停长崎铸炮厂等事,令幕府对大夏的防备之心已到了顶峰。
几个月前,林浅授意陈蛟强硬处置了岛津家侵占琉球的事情,这事又在九州引起了轩然大波,已有武士要求驱逐大夏商人。
总而言之,大夏眼下还是繁荣富庶,可人要有远虑,不能手上有点闲钱,就全折腾乾净。
王浩出列拱手道:「王上,近几年关税增长幅度已越来越小,海商们都说海外生意越发不好做。
荷兰人退出南洋後,会安港的转口售价也随之大降————
国库里的银子积蓄,已很久不曾大涨————
另外,粮食问题也很严重,去年一整年,水真腊农垦产量,仅一百三十一万石————」
毛文龙以为自己耳朵塞驴毛了,连忙扣了扣,然後张大嘴道:「仅?一百三十一万石,还仅?这都够养活小几十万大军了。」
王浩道:「不错,但这与北方饥民相比,就是杯水车薪。
况且大夏近几年也天灾横行,仅广东一省,就屡遭旱灾、虫灾,本省粮食已不能自给,全靠水真腊外输撑着。
至此非常之时,再去强占京师,难免於国力有损。」
叶益蕃暗暗点头,他是广东巡抚,最是清楚广东的难处。
这些年大夏开疆拓土,大量建设,广东变得很繁荣富庶,可大部钱财都投入在长远之事上,譬如修路、修桥,建设大学、佛冶,给官员发养廉银,给百姓减税。
他倒不觉得现在的财政脆弱,只是不宜往别处输血,破坏原本健康的财政结构。
一时无人讲话,就在这时,周秀才朗声道:「自古立国之道,都是北治兵甲以卫疆域,南输财赋以济军需。
二者相辅相成,共撑其国,不可偏废。
今惜锱铁之耗,便置北方疆土、百万生民於度外。
此等畏缩短视之见,尚不如加派三饷,犹思守土之残明远矣!」
这话说的冲了些,一时堂上众人脸色都不好看。
林浅轻咳一声,赶忙打圆场道:「厅正这番话是千古不易的至理,诸公筹计粮饷,也不是畏难惜费。
江南民生初定,北方用度太巨,重蹈明廷加派的覆辙,亦会伤及根基,绝非忘国畏缩。
诸公皆有一份忧国忧民的赤心,大夏幸甚,百姓幸甚。来,上茶歇!」
话音一落,便有侍女上堂,发放茶歇。
众臣子吃着井水镇过的双皮奶,争吵的火气渐消弭些许。
待吃完茶歇後,徐奉节用教鞭敲了敲沙盘边缘:「按总参计划,雷总镇在北直隶形成均势之後,由秦将军在长江上游进军,先消灭张献忠,占据川、楚大地————」
陆军参谋们动手,将第三、四、五、六旅向江北移动,於成都至合州一线与张献忠的西进军队相遇。
相较徐州,川中地形破碎,不利於骑兵作战,刚好弥补大夏骑兵不足的缺点,同时能锁死张献忠的流窜空间,便於打歼灭战。
徐奉节道:「川楚都是粮产大省,受天灾兵祸影响小,我们占据後,便可利用长江将二省粮产运至北直隶。
既能令二省免遭张献忠兵灾破坏,也能在西南方向,威胁李自成的腹地,与雷总镇遥相呼应,令闯军首尾不能相顾。」
随即参谋们动手,将张献忠的兵人除去,二十万大军灰飞烟灭。
秦良玉的大军兵分两路,偏师一路走祁山、出散关、叩关中,主力则出三峡,据荆州,北上河南,直取宛城、洛阳,逐鹿中原。
周秀才看得眼前一亮,击掌赞道:「这两条路,不正是隆中对时,武侯定下的「荆襄向宛洛、益州出秦川」的千古雄略吗?妙啊!」
历史上,蜀汉失了荆州,故只有六出祁山,这个雄略缺失一半,效果不佳。
如今武侯的遗憾,大夏可以补上了。
沙盘上,秦良玉两路进军,进逼近豫、陕。
李自成腹背受敌,五十万大军被迫分为南北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