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就遭遇连年大旱,之後又多次爆发大疫,期间又经连年兵祸,曹文诏、左良玉等与李自成在山西常年拉锯,民间早被搜刮一空,无粮可征。
而河南人口庞大,粮产充足,州县密集,地形平坦,无论是征粮、扩军还是行军,都远胜山西。
故闯军走河南入北直隶可能性最大,即便其攻城受挫,走这一遭,也能补齐兵员、粮草,占据膏腴之地,稳赚不赔。」
历史上,李自成是走山西入的京畿,是因为在那之前,李自成三打开封,明闯两军在河南反覆交战,早把河南打得残破不堪。
再者,1637年至1641年间,河南屡遭大灾,已是赤地千里,人尽相食了。
相较来说,山西反而被破坏得还没那麽狠。
归根结底,李自成的进军路线虽不同,可底层逻辑是相同的,就是抢钱、抢粮、抢地盘。
隔行如隔山,文官对行军之道,自然没武将这麽精通,问些简单问题并不奇怪。
叶益蕃拱手道:「受教了。」
徐奉节回礼:「不敢。」
接着他又推演了後面几个月的全国战事,秦良玉、雷三响击败了农民军主力,但付出惨重代价。
大夏国力被严重消耗,必须休养些许时日,最终让李自成把北方搜刮一空,形成南北对峙之势。
闯军是流寇政权,只依赖军队,所以他们的粮食可以收集起来,只供应军队。
越是饥荒,投军的百姓越多,其军队规模越大,主动进攻江南的压力就越大。
最终比北方士兵全被饿死先来的,一定是北方的屠刀。
长江数千里防线,一旦让李自成突破一处,贼兵南下,该地繁荣经济就会毁於一旦。
简单来说,放任闯军扩张是,对李自成是纯赚;大夏被动防守,耗下去纯亏。
当然,对大夏来说,南北对峙并非不能接受,南方经济整体强於北方,大夏很快就能恢复国力,有信心防御住李自成的攻击。
真正让大夏不能接受的是,万一祖大寿投降满清,放建奴入关,建奴击败李自成後趁势做大,席卷北方。
建奴要比对付李自成难多了,其组织度,军事动员度,支撑长期作战的能力也比李自成强的多。
而且冀北地区自古就产军马,是正经的北方高头大马,不是滇马、济州马这种小朋友。
这是唯一一处,大夏还有可能争夺的养马地。
一旦放任其落入闯军、清军之手,都是对大夏的削弱,对敌人的增强。
徐奉节分析已毕,总结道:「所以说,从长江出兵,看似是稳妥之策,实则前景并不算好,北伐极易受挫。」
林浅补充道:「之前有人提议我们按兵不动,想坐山观虎斗,坐视闯军、清军两败俱伤。
殊不知李自成、皇太极不是郑主、阮主。
我们能在南洋玩这一手,是因为安南、广南都是弱国,其国力相差不大,我们对双方都有举足轻重的影响。
可闯军、建奴都军事强横,我们对二者影响极小,再来这一手,很容易玩砸。
一旦玩砸了,局面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因此,我们要一定要趁着局面未定,尚有转圜余地,积极出兵!」
为印证林浅的话,徐奉节命人重新恢复沙盘,又推演了大夏不出兵的前提下,闯军、
建奴的交战情况。
首轮推演,祖大寿投降满清,八旗铁骑连同关宁军在山海关下与李自成决战,李自成大败,率残部退回西安,大清占据整个华北。
明廷的州县全部倒戈,兵马钱粮全为大清所占,鞑子兵人极速增加,最终形成三分天下的局面。
次轮推演,祖大寿倒向李自成,满清被阻在关外,李自成统一北方,土黄色的农民军很快便扩张得满山遍野都是,与大夏南北对峙。
新生政权的军事、财政能力极强,李自成又有大量的多余人口当後备兵源,这相当於直接培养出了个加强版的大明。
接着徐奉节又进行了第三、四、五轮推演,无论祖大寿选择如何,闯军、建奴都会很快分出胜负,要麽就极少交战,从无两败俱伤、相持不下的局面。
一来是因北方全是平原,天生适合大兵团决战,决战一打,胜负便分,墙头草的明军和旧官吏、地主也就知道该投靠何方了。
所以战胜一方能快速增强国力,获得兵员、粮饷,俱伤不太现实,只有赢家通吃。
二来,即使存在一个双方两败俱伤,整合未定的窗口期,时间也必极短,大夏想刚好卡在窗口期出兵,很难实现,风险极高,这策略几乎是标准的纸上谈兵。
三来,李自成和皇太极都是雄主,他们会不知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故事?
这二人若真蠢到自相残杀,让大夏坐山观虎斗,那崇祯早把他们剿灭,大明也不会亡了。
按兵不动这主意是闽粤文官出的,对这些人来说,他们的家产以及大夏的根基都在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