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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黑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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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强渡秦淮河(3 / 4)
敌分重兵,佯攻便须真打、用命。

    故本部院亲自率天雄军渡河!」

    他这话说的隐晦,其实就是要拿天雄军做诱饵,逼敌人来援,无论牛首山战事如何,过河的天雄军都死定了。

    梁甫愣在当场,继而决然道:「部堂怎可以身犯险,让末将去吧!末将只领一千精兵足以!」卢象升寒声道:「此乃军令。」

    梁甫脖子一梗,抱拳跪下道:「未将绝非帅才,指挥大军渡河,力有不逮,方山非得部堂亲自坐镇不可!末将今日就算违抗军令,也要请部堂收回成命。」

    卢象升看看看他一眼,面露不忍,终究一咬牙道:「罢了!北路由你统兵,给你调两千天雄军,再拿好这封书信。」

    卢象升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交到梁甫手上。

    梁甫见收信人是南京兵部尚书傅振商。

    「我在信上令他於寅时中刻,听得城外喊杀声,派城中守军出城夹击,与你合攻雨花台敌营。此信干系重大,即遣快马,送入南京城中。」

    方山距雨花台,大约有二十五里,算上渡河,行军大约要四个时辰。

    部队抵达雨花台下时,应当正好是寅时中。

    梁甫将信收好:「末将记下了。」

    他擡头望了眼天空,见天色微黑,便道:「天色不早,末将这就去了。」

    寻常夜袭,部队动身,自然晚些好,可他们此战是为了引开敌人,露些破绽,也没什麽。

    卢象升点头应允。

    梁甫回营中送出密信,点齐兵士,穿戴铠甲,牵来战马,临出营前,最後到卢象升身前,郑重拱手道:「部堂,保重。」

    卢象升拱手还礼:「保重!」

    梁甫翻身上马,带着两千天雄军,自大营侧门离营而去。

    此时天色已完全漆黑,天雄军又是经常夜袭的精锐,士兵们人衔枚,马裹蹄,行军悄无声息。二十里外的将军山上,十余名了望手的望远镜中漆黑一片,瞪大眼睛也看不清敌军动向。

    军队向北走了二十里後,抵达秦淮河沿岸。

    梁甫先派一个小队在秦淮河上游五里处,点火造势,引开大夏巡河战船,後在下游芦苇密集的浅滩处渡河。

    尽管已十分隐蔽,但在过河到一半时,还是被夏军巡河战舰发现。

    「嗖啪!」

    一道冲天花升空而起,随即战船上传来密集枪声,全是势大力沉的大钩枪。

    渡河士兵的头顶满是铅弹嗖嗖的破空声。

    一艘渡河渔船连中四枪,三名天雄军士兵被当场开了大洞,炸开的血肉糊了同船士兵一脸。有士兵悲愤的喊叫:「爹!我干你们娘!」

    天雄军士兵全是在大名、广平、顺德三府募编,行伍之间全是同族同宗、父子兄弟,彼此沾亲带故,一人战死,全队同仇,加之军法极苛,故能死战不退。

    那失去亲人的士兵,当即站起身来,抄起鸟铳,朝大夏战船射击。

    可北人不善水战,他这猛的一起身,渔船顿失平衡,剧烈摇晃数下,竟直接侧翻,全船人都落入水中。不少士兵并不会水,在秦淮河中挣紮浮沉。

    听到枪响,越来越多的战船向天雄军渡河方向靠拢。

    可惜枯水期,河道虽宽,河水却浅,加之秦淮河下游河道贴近南京,海狼舰进不来,故江面上只有鸟船。

    天雄军顶着鸟船大钩枪的火力,强渡秦淮河。

    岸上,梁甫令已渡河的士兵藏身芦苇荡中,对岸上大夏战船射击,一时将鸟船上的火力压制。一艘鸟船见状,用大钩枪朝芦苇荡猛轰。

    数道芦苇应声倒伏,白茫茫的芦花被激得漫天飘卷。

    可惜天色晦暗,外加芦苇密集,这样盲目射击,并没给天雄军造成多少死伤。

    一艘鸟船上,有船员掏出了猛火罐,喊道:「靠岸近些,烧死他们!」

    一旁哨长一巴掌拍他脑袋上。

    「你疯了?现在吹的什麽风?你是要烧敌人,还是烧自己?」

    船员悻悻放下猛火罐。

    双方对射许久,鸟船上,用来架设大钩枪的船舷,都有轻微破损。

    而周遭铅子破空之声仍不绝於耳,鸟船侧舷被打得木屑崩飞。

    有水手道:「不对!这支明军有些不同!」

    另一人应和道:「寻常明军挨了这麽多枪,早该溃散了。」

    哨长怒道:「少扯淡,快装弹!」

    几人说话的功夫,又有两艘鸟船赶到,侧舷大钩枪射击不休,枪声连成一片,丝毫不停。

    西岸芦苇荡中,一团团铅弹袭来,即便是大概乱射,在这麽密集的火力网下,天雄军也死伤不少。梁甫牙关紧咬,目含凶光,他原以为,凭天雄军之威,在岸上火力压制,足以逼退夏军战舰。没想到对射许久,受压制的反倒是己方。

    明明只有十来艘战船,火力竞凶悍至斯。

    怪不得北方传言,夏军水战无敌,今日算是见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