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放轻了。最後林浅带二人停在了香料展柜前,几个小麻袋在展柜上摊开,里面装着丁香、胡椒、肉豆蔻等物。两个使者都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对他们来说,见了香料就和见了黄金一样,荷兰人在时,他们难以染指,现在总能分一杯羹了吧?林浅等二人欣赏半天香料後,慢悠悠道:「香料群岛,自古以来,就是中国的固有领土,奉劝二位认清事实。」
维克托一滞,想争辩却无话可说,荷兰人在时,英国人尚且难以走私香料,现在换更强的大夏,他们就更难以争抢了。
现在英国东印度公司靠着在阮主、郑主之间倒卖军火,转口销售大夏的瓷器、生丝,已大赚特赚,连带着王室关税收入都水涨船高。
维克托深知过多的贪婪,只会招来大夏的报复,最终毁了公司,只能将欲望埋藏进眼底。
不过叠戈却抗议道:「香料群岛本来是蛮荒的处女地,贵国历朝疆域止於陆地,从未在岛上设立政府,凭什麽说这是大夏疆土?
从法理上说,葡萄牙人百余年前便至此地,西班牙王国承继其权,这才是列国公认,教皇准许的合法统治契约。」
林浅既然敢说这话,自然早就找好了法理依据,闻言淡然笑道:「香料群岛在元代汪大渊《岛夷志略》便有记载,称为「文老古』。
在大明《东西洋考》称作「美洛居』,书中对其风土物产、航路里程记载甚详。
永乐年间郑和下西洋,南洋诸部悉随船入贡,受朝廷诰封,为我中华属邦,王化所及,非止一日,怎麽不是我华夏疆土?
再者,贵国所谓条约,不过是西夷诸国私定,既未问过当地酋长,更未禀明华夏宗主,这也好意思说出来充数吗?
奉劝尊使,在南洋还是按我们华夏的规矩,入乡随俗的好!」
叠戈被噎得说不上话。
维克托无可奈何,只能望香料兴叹。
林浅让耿武端上桌椅,并沏好甜红奶茶,请两个使者落座,然後道:「主权问题不能谈判,但经销权是可以。」
「咳咳咳!」维克托正喝甜茶,听了这话,太过激动,茶入气管,咳嗽不停。
叠戈趁机抢话道:「我代表马尼拉总督府,愿向大夏购下经销权,每年三十万比索,怎麽样?」维克托不停用手帕擦嘴:「英国东印度公司愿意支付同等价码。」
叠戈一咬牙道:「四十万!四十万比索,换独家经销权!」
维克托对他怒目而视:「别忘了,我们在南洋可是一起对付荷兰人的盟友。」
叠戈抿茶道:「对不起了,盟友先生,可惜这是生意。」
林浅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你们理解错了,经销权的含义是,由大夏商船将香料运往会安、马尼拉两地,按约定单价结清,再由贵方在欧洲销售。
根据我的贸易顾问给出的建议设……」
林浅说着一伸手,耿武递上一份公文,上面是何赛制定的参考售价。
「丁香每斤白银五钱,肉豆蔻每斤白银二两,肉豆蔻干皮每斤白银三两五钱……全部用大夏元洋结算。」
这个价格基本就是荷兰人掌控香料群岛时香料黑市的零售价,远高於在香料群岛的理论采购价,大夏可藉此每年多获利一百七十万两白银。
也不至於让经销商没钱可赚,基本将他们的利润控制在与生丝、瓷器的同等水平。
林浅每读一个标价,英、西双方的脸色就黑一分。
叠戈当即抗议道:「这个价格完全不可接受,这夺走了几乎所有利润空间,根本就是明抢!」维克托没有表态,算是默认了叠戈的话。
林浅合上公文,交还耿武,然後慢条斯理道:「二位知道我们中原有多少人吗?四千多万户!」两个使者对视一眼,不明白这话什麽意思。
「换句话说,我们有广阔的内需市场,香料群岛的这些产量,在大夏完全消化得了,相比买去欧洲,我们在本土销售甚至利润更高。」
叠戈轻蔑一笑,刚要开口。
却被林浅抢白:「你可能想说,大夏没有使用香料的习惯。」
叠戈被一语道破心思,略感惊恐,见了鬼一样的瞪着林浅。
「习惯是可以培养的,我们有几千年的美食文化,连下水都能做成美食,会学不会使用香料?肉豆蔻在欧洲是如何使用的,这种简单至极的用法,当我们会不知道?」
叠戈吃瘪闭嘴。
「反正英、西两国以後会是香料的唯二经销商,嫌利润低了,就定高些就是。」
林浅说罢,饮茶不语,让二人思考。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但无论如何,大夏没有自行航行至欧洲的本事。
过马六甲,穿印度洋,闯好望角,再沿非洲西海岸北上,这听着很简单,在地图上画条线就是了。可实际上,全程将近五万里,远到离谱,大夏沿途没有一处港口补给,反倒处处都是荷兰人的地盘。想靠大夏自己的本事去欧洲,没有四五年的时间摸索航道,是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