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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黑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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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炮决苏丹,功成返航(2 / 4)
   硬生生从群雄并立的爪哇裂土里,创下前无古人的宏图伟业。

    就算是两次围攻失败,荷兰人也被吓得不敢出城一步,马军也是有序撤退,何曾遇到过这种全军崩溃的灭顶之灾?

    在他愣神的间隙,周围不少王室禁军也跟着逃跑。

    「陛下,陛下快走,快走啊!」有臣子死命拉扯阿贡苏丹的手臂。

    突然,一个黑点在阿贡苏丹眼中逐渐放大,他不及反应,便听到破空尖啸,那黑点骤然放大……阿贡苏丹被一炮正中胸膛,肋骨、脏器、皮肉寸寸断裂,整个胸膛内凹、爆裂,化为飘散的血肉。他的四肢轰然解体,被巨力带着向四周乱飞。

    只剩下半截手臂,被那个劝他逃走的臣子握在手中。

    那臣子被苏丹的屍泥淋了一身,神情呆滞,看着那断臂垂落坠地,发出了一声非人的尖叫,当场吓得神志崩溃,倒在血泥上,连滚带爬的逃跑。

    苏丹已死,王室禁军最後的士气烟消云散,所有人都争相逃亡,那面马来剑和新月交织的大纛随之坠地。

    大夏军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不过小半个时辰,还活着的马军跑得乾乾净净,战场上就只剩堆积如山的屍体。

    这片战场离大夏筑坝的地方不远,原本是一大片平坦的甘蔗田。

    现在已被屍体完全盖住,形成了高低起伏的屍体丘陵,尤其在大夏军战线前,屍体堆的几乎有一人高,甚至把视线都遮挡了。

    将屍墙推倒後,只见屍海无边无尽,几乎将目之所及,全部铺满。

    鲜血汇聚成溪,血溪汇聚成河,一头注入芝利翁河,令整条河水泛起淡红。

    另外还有些流入接近壕中,接近壕本就堆满了泥土、屍体,再加鲜血源源不断注入,几乎都要满溢出来林浅命令士兵治疗伤员,打扫战场,白浪仔费力的在河上掉头,返回巴达维亚。

    可马塔兰人的噩梦尚未结束,阿班已随着喊杀声到了雨林边缘等待。

    两百西拉雅战士分散布防,占据了一里多长的林区。

    所有跑到此处的逃兵,均被无情猎首。

    阿班一直杀到黄昏,砍得双臂脱力,浑身虚汗,手掌破皮,刀鞘已变成了一把血拖把,不断往下流淌鲜血,连身上的迷彩都被冲淡了,整个人都像在血里泡过。

    至於他到底杀了多少人,已完全记不清了。

    开始时他还杀一人割一个头,後来发现猎物太多,这样做根本来不及,便乾脆只管杀,不管割。再後来砍得浑身脱力,索性把一网兜人头都扔了。

    至黄昏时,他那把精钢打造的西拉雅战刀已卷刃得厉害,生生被砍废了,三支标枪也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此时林中已没有活着的马塔兰人,只剩无边无际的屍体。

    还有大量屍体倒在河中,顺着河道向下游流去,漂过了因掉头困难,困在河道里的二十艘海狼舰,一直漂到巴达维亚闸坝前停下。

    月光下,范堤站在闸坝上向南看,只见屍体起起伏伏,像浮萍一般,漂了整整一层。

    两批大夏士兵各站在芝利翁河两岸,正往上捞屍体,屍体太多,竟在两岸各堆了一座小山……范堤再也坚持不住,哇的一声吐出来,被人搀扶着回家。

    城里的其他荷兰人见此一幕,也被吓得两股战战,尽管马塔兰是荷兰人的死敌,但看到死敌落到如此下场,还是不免兔死狐悲。

    此後三天,巴达维亚治安奇佳,别说有人犯法、闹事,就连上街出门的都没了。

    明明林浅没有颁布戒严令,可全城百姓竟自发戒严起来。

    又过两日,泗水旧王族,现在的马塔兰叛军首领老佩,乘船抵达巴达维亚。

    现在前线战况激烈,他原本是不该擅离的,可几日前,大夏送来了阿贡苏丹的佩剑。并说了前线的战况。

    这让老佩彻底坐不住了,连忙来拜会新主人。

    在爪哇岛上,阿贡苏丹实力最强,即便泗水苏丹国还在的时候,老佩也不能与之抗衡。

    而今大夏击败阿贡苏丹,轻松得像碾死一只臭虫,彻底把老佩吓破了胆。

    据爪哇历史记载,三百年前蒙古人曾发千艘海船跨海入侵,数万北兵登岸,诸邦震怖,最後靠诈降反戈才勉强将强敌逼退。

    今日一见,大夏兵员没有蒙古人多,兵锋之利却胜当年元军百倍。

    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个道理,他起兵复国的大事能不能成,其实和他自己没有关系,和双方兵力多寡、大义名分、神灵庇佑也没有关系。

    能不能成,完全就是大夏一句话的事。

    他与大夏的实力差距大到这种程度,什麽平等、合作、交易、契约都不用再谈了,他直接当狗就是。因此,他此行就是来表忠心的。

    在南城墙上,老佩终於看见悠闲品茶的林浅,赶忙上前跪坐,双手合十行礼。

    古印度文化有尊足传统,下位者觐见尊者,要以头颅靠近尊者双足,行触足顶礼,头压得越低、靠得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