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大明黑帆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第379章 大纛前压(3 / 4)
又过两分钟,前线终於分出高下,马塔兰人留下高达膝盖的屍墙,仓皇後撤。

    卢若腾和耿武不禁暗暗松了口气。

    趁此喘息之机,新军收拢士兵,重振阵型。

    而更远处,马塔兰人的鲜红旗帜缓缓前移,其战鼓猛烈敲响,全军都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欢呼。「那是阿贡苏丹的大纛!」卢若腾说道。

    东南风中,大纛迎风翻卷,鲜红底色上,绘着两柄交错的马来剑,旁边还有一轮弯月。

    无数红头巾的王室禁军围绕在大纛周围,像一面翻腾的血湖。

    阿贡苏丹亲自上阵,马塔兰军队气势陡增,很快又重新列阵,涌上前来。

    而此时,巴达维亚城中已停泊了二十艘海狼舰。

    白浪仔正站在最前面那艘海狼舰的船头,朝南城闸坝喊道:「水深多少了?」

    在巴达维亚南城闸坝上,范堤正亲自测量水位,只见他收回测深垂尺,然後高喊道:「水深两米!」海狼舰吃水近三尺,差不多也就是两米,考虑到河底的起伏,最小航行深度也得在两米三,甚至要两米五至三米才保险。

    林浅闻言,对耿武道:「去向白浪仔传话,问他只走河道中线,这个水深够不够?」

    「是!」耿武快步跑下城,片刻後,他飞速跑了回来,「白统领说足够了!」

    林浅一咬牙道:「开闸!」

    巴达维亚南门闸坝缓缓开启,水流快速向运河涌入。

    海狼舰上正往下丢弃物资,粮食、缆绳、船锚、淡水、被褥、衣物,除了火炮、兵器外,几乎一切多余的东西都丢进了河里。

    海狼舰吃水逐渐减少。

    不多时,闸坝完全打开,芝利翁河与城内运河水面达到一致。

    白浪仔亲手操舵,高声道:「给後队传令,跟进前船,不许偏航!」

    传令兵走上舰楼甲板,对後舰大喊传令。

    同时,白浪仔说道:「升帆,启航!」

    海狼舰缓缓前行,随即运河上传来轰轰两声巨响,一座挡路的桥梁直接被炸断,沉入水中,砸起了硕大的浪花。

    白浪仔驾驶海狼舰从那断桥残骸上平稳驶过,船底与砖石摩擦,发出刺耳的响声。

    就连在岸边的范堤都听得清清楚楚。

    突然船体轰隆一声,白浪仔只觉得船身一沉,船舱中随船木匠道:「前舱进水!」

    砸钉子、捻缝的声音顺着甲板传来,已有船员在接力舀水,白浪仔不发一言,稳稳把持船舵。在众人努力下,海狼舰的船头慢慢浮了起来,龙骨几乎擦着芝利翁河的河底,驶出了巴达维亚。有白浪仔头船肉身开路,余後各舰航行顺利,从闸坝中鱼贯而出。

    待最後一艘海狼舰驶出後,范堤立刻命人关闭闸坝,继续给芝利翁河擡升水位。

    他看向城内运河,只见水波未息,缆绳、水桶都浮在运河上,那桥梁断口处,还缭绕着火药的青烟。芝利翁河是一条含沙量极大的浅水河,旱季时,河中心不过一米水深,只能通行舶板。

    荷兰人在此盘踞二十年,想到的最大利用方式,不过是建运河,以及溢水漫灌。

    而大夏人不管不顾,直接把海船开进来?

    范堤呆呆的看着这一幕,自语道:「上帝啊!真是一群疯子!」

    话音刚落,只见巴达维亚南城门洞开,一队骑兵出城,飞奔向战场,一杆暗红色盾戟旗被人举着,在风中猎猎作响。

    范堤不敢置信的揉揉眼睛:「疯了,真的是疯了!」

    前线战场,阿贡苏丹手持马来剑,亲临前线,所到之处,士兵就像打了鸡血一般,奋勇冲锋。王室禁军组成的突击纵队,像一柄沾了血的楔子,踩着友军让出的通道,越过满地的屍体与断矛,朝着大夏军阵猛的撞上去。

    同时,在新军左翼、右翼,也出现了大量的马塔兰士兵,与新军缠斗不休。

    被用来防守侧翼的接近壕已被马塔兰人的屍体填满,後续部队踩着友军屍体,如履平地,源源不断的攻上。

    所幸马塔兰军队全都各自为战,指挥混乱,并没有多少部队尝试绕到新军背後。

    李鱼手中的预备队已使用完毕,王汝忠的陆战队也全部投入战线。

    尽管马塔兰人的伤亡是大夏军的十倍,甚至几十倍,可他们人数优势巨大,士气高涨。

    在阿贡苏丹的洗脑下,所有人都存了为家人复仇的必死之志,进攻极是凶悍。

    就连李鱼身前都撕开了几个口子,他二话不说,拿起大枪加入战阵,几下枪花翻转,便有五六名王室禁军捂着伤口倒在地上,其攻势被逼得往後一退,大夏列兵重新夺回缺口。

    大纛下,阿贡苏丹面色潮红,脖子上青筋暴起,眼中满是血丝,嗓子已喊得完全嘶哑,却浑然不觉。在他的鼓舞下,马塔兰士兵悍不畏死的发动一轮又一轮冲锋,死去的士兵几乎将整片战场全部铺满,在大夏军阵前堆成了半人高的屍墙,马塔兰士兵进攻时,甚至可以居高临下地俯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