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跑,拍着大腿高呼可惜。
可是没有办法,马塔兰军队是化整为零,四散奔逃,大夏军队则是列阵齐步行进,追一辈子也别想追上。
中军中,李鱼沉声道:「传令下去,不许离阵追击,违令者严惩不贷!」
两名传令兵骑上快马,分向横队左右跑去,高呼传令。
「不许离阵,违令严惩!」
有千总正想下令冲锋,闻言只能化作一声重重叹息:「唉!」
一顿饭的工夫後,大夏军队已行至马塔兰军营,目之所及全是一地狼藉。
外围的拒马歪歪扭扭倒了一片,内部是大量歪斜的帐篷,藤盾、长矛成排成捆地靠在边上。到处都是咬了一半的椰肉饭团、空了的水葫芦、散落在泥里的火绳段。
帐篷中还有大量蜡染包头布,马塔兰士兵走得太急,连最重要的随身头巾都忘了拿。
在有些营区,还有成袋的稻谷,有些稻谷被点火焚烧,还有些就完好地摞在一起,旁边有牛羊正在悠闲地啃食。
从这幅惨状来看,马塔兰军队绝不是诈败诱敌,就是实打实的溃散了。
一名千总对李鱼道:「将军,那片空地本是阿贡苏丹的帐篷,之前这地方红巾兵最多,现在乾乾净净,一定是阿贡那老小子见势不妙,抛下部队逃跑了!」
阿贡苏丹的帐篷是柚木制成,鎏金帐篷顶,周围有大量红巾兵守卫,十分显眼,大夏将士对其位置印象深刻。
现在金顶大帐已被完整拔走,只留下夯实的圆土和固定木桩的土孔。
另一名参谋立刻拱手道:「将军,我们现在分散部队,还追得上。」
李鱼看向马塔兰人逃跑方向,那是芝利翁河上游,一大片无边无际的雨林,心中不由想起王上的告诫。那参谋继续劝道:「将军,就算不全军压上,至少派尖哨去追击吧。」
李鱼点头道:「好,就这麽办,把尖哨旗队全派出去!」
「是!」
传令兵飞驰传令,三个尖哨旗队快步离阵而去,一头紮进雨林之中。
溃散的马塔兰士兵全都拿了大量辎重,根本跑不快,很快便被尖哨旗队追上,雨林中很快响起喊杀和惨叫声。
而李鱼说什麽也不愿再派兵追击,就在雨林边缘驻紮。
他出城时,林浅嘱咐过,哪怕不接敌也有功,但若小败必严惩,是以即便他立功心切,也不敢冒险踏入雨林。
而在李鱼大部队谨慎驻军的同时,那三支尖哨旗队正突飞猛进,一口气追出了五六里,一路上杀了不下数百马塔兰溃兵。
只可惜大家都是双腿走路,马塔兰溃兵又是本地人,见夏兵追上来,把辎重一丢,在雨林中跑得飞快。五六里後,尖哨旗队基本就追不上了,只能无奈地折返报信,顺势往前探路。
马塔兰溃兵死伤虽不多,可被一通追击吓破了胆,仍旧狂奔不止,甚至跑过了王室禁军本阵,继续向南逃窜。
在王室禁军以南的雨林中,两百名西拉雅雇佣兵正安静地等待猎物,片刻後,马塔兰溃兵像受惊的兽群一样出现。
一名黑巾军正跑到阿班藏身的树梢之下,阿班兴奋地大喊一声,从树上跃下,近一百八十斤的沉重身躯,正好压在那黑巾军身上。
黑巾军毫无反应,被突如其来的巨力压倒在地。
骨头碎裂的声音,顺着脚底板传来,阿班站起身,擡脚在那黑巾军的喉咙一跺。
黑巾军一声惨叫都没发出,口中涌血不绝,脸色瞬间涨成紫红,双眼突出,布满血丝,片刻後便没了气息。
这一下兔起鹘落动作太快,周围的马塔兰溃兵一时愣在当场。
阿班左手持西拉雅刀猛的一劈,佛冶精钢打造的厚重刀身,像砍西瓜一样的,将身旁一人脑袋砍裂大半,刀一直嵌到了鼻子中,红白血肉像喷泉一样,顺着伤口往外激喷,周围都下了一场血雨。同时,又有更多的西拉雅佣兵从树梢上跳下,或用战刀,或是用标枪,毫不留情的开始屠戮。大夏士兵打仗杀人是为职责、军功,而这帮西拉雅战狂则纯粹是为爱好。
自当上佣兵,粮食、钱财不愁之後,这些西拉雅人闲暇时,就只做一件事,就是磨练杀人技术,战刀、标枪、弩箭、匕首无一不精。
而除了吃喝以外的多余钱财,他们也全用来更新装备。
厚积薄发数年,直至今日,积累的一切才终於派上用场,每个西拉雅佣兵都兴奋至极。
而马塔兰溃兵早被吓破了胆,尽管人数远超西拉雅佣兵,却没有半个人有反抗的念头,纷纷掉头逃跑。西拉雅人则标枪、弩箭齐发,在後方追逐不止,身形灵活仿若猿猴,一身迷彩在绿林中高速移动,马塔兰人看都看不清,又鬼哭狼嚎的逃回王室禁军本阵。
经历溃军两度冲击,伏击圈四周嘈杂喧闹至极,伏击也就成了笑话。
阿贡苏丹只能命将领收拢部队,准备渡河。
芝利翁河是一条南北走向的河流,阿贡苏丹在河流东西两岸都布置了伏兵,既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