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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黑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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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退兵?晚了(3 / 4)
    他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次撤兵意味着什麽,这是对苏丹权威的致命打击。

    面对敌人的嘲讽,夹着尾巴逃跑。

    被敌人在巴达维亚和日惹之间来回玩弄,像个被捉弄的小孩,又像个拉磨的蠢驴。

    他前面十几年的功绩,那些统一爪哇的伟大胜利,将被这一场狼狈逃窜全部抹除。

    他的名字将彻底和懦夫、逃兵、蠢货挂钩,整个爪哇的帕提都会感到震惊,进而蠢蠢欲动。可阿贡苏丹没办法,如果被敌人攻进王宫,那对他来说,就是神权的终结,政治生命的死刑。而且,他最倚重的王室禁军的家眷,也全都在日惹一带,一旦日惹被围的消息传出,就会军心浮动,那些帕提的士兵也会趁机作乱。

    他现在夹着尾巴逃回去,至少军队还在,他可以当一个被人嘲笑的蠢货苏丹。

    但若丢了军队,他将一无所有,死无葬身之地。

    值此生死存亡之际,他也只能用一世英名换一条活路了。

    是夜,马塔兰军营中正在做撤退准备。

    而巴达维亚城中,正在做新的人偶。

    在林浅指点下,匠人们又连夜做了荷兰人、汉人形象的人偶。

    次日清早,新一轮的好戏上演,苏丹人偶仍是主角,然後荷兰人偶、汉人人偶依次登场,手持鞭子,不断往苏丹人偶上抽打,苏丹则不住磕头求饶。

    这出戏演得腻了,林浅灵机一动,又让匠人仿照马塔兰辅兵的形象,做了个白头巾人偶出来。这些神将人偶都是现成的,只要更改头饰、衣服便可。

    很快一个白头巾人偶上,也拿着鞭子打苏丹。

    马塔兰军营中,白头巾辅兵们彻底绷不住了,纷纷纵声大笑。

    讥笑声甚至隐约传到了苏丹帐篷。

    巴胡躬身走进帐篷,看了眼苏丹脸色,试探地道:「陛下。」

    阿贡苏丹一手扶额,声音充满疲惫:「撤军准备的如何了?」

    巴胡双手合十道:「伟大的陛下,卑臣正是要来禀报此事……随军出征的帕提们反对撤兵……王室禁军也不愿离去,已有上百人联名请战,其余士兵明确拒绝收拾行囊。

    还有大夏,他们在此地至展玉河谷的林间布置了伏兵,专门袭杀落单的士兵、斥候,所有死者,全都……全都·…」

    阿贡苏丹罕见的动怒道:「全都什麽?」

    巴胡被吓到一抖,连忙跪下来道:「全都被割掉了脑袋……」

    帐内死一般的寂静,巴胡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苏丹的长子,就是没了头颅。

    许久,只听阿贡苏丹道:「派一个使者,去找大夏人议和。」

    他既已决定丢掉脸面来保存实力,就不妨做得彻底些。

    眼下军队情绪很大,撤军拖拖拉拉,若强行撤军,被衔尾追击,後果难以预料,不如先和大夏议和,再从容离去。

    历史上,满者伯夷王国的开国君主拉登·威查亚,就是先向仇敌称臣,後向元军屈膝,受尽屈辱,终成功业,几乎就是爪哇版的卧薪尝胆。

    阿贡苏丹就是要效仿先贤,为达目的暂且忍耐,积攒实力,有朝一日定会再杀回来。

    当日正午,马塔兰使者苏尔亚已举着白旗,抵达巴达维亚城下。

    入城之後,使者苏尔亚不着痕迹地左右张望,见城内秩序井然,路边没有屍体,没有带乌鸦面具的医生,没有门上贴封条的隔离房,更没有哭声和哀嚎、求饶声。

    苏尔亚心中不免称奇,他们往芝利翁河中投毒已有小半个月了,连马塔兰军营中,都有人染病中招,为什麽下游的城里反而安然无恙?

    这和前两次围攻的情形都大不相同啊!

    使者带着疑问,一路向总督府走,路上看见了一处刑场,正有满身伤痕的土人被带去砍头。那土人见到马塔兰使者,连忙呼救道:「救我!我是名塔里克!老爷,救救我!」

    使者身子一抖,朝那人看去。

    塔里克就是苏丹为攻取巴达维亚专设的斥候组织,分城内城外的两组,眼前这人显然就是城内组的。荷兰人管他们的城内组的斥候叫做「间谍」,在汉人口中则叫「细作」,被抓住了绝不会有好下场。苏尔亚只是使者,无力救人,况且马塔兰大军都要准备退兵,就更不会顾及这些斥候死活。那斥候见苏尔亚越走越远,绝望的高声求饶。

    「噗嗤!」

    鬼头刀落下,求饶声戛然而止。

    苏尔亚继续前行,见到路边一处小店旁围了不少大夏士兵,正有土人被不断押出,他擡头一看,店名为「达乌德小摊」,正是马塔兰斥候在巴达维亚的一处活动据点。

    之前大夏舰队离港,城市海防空虚的消息,就是从这个据点传出去的。

    荷兰人统治时期,荷兰人视土人为下等人,不愿靠近其商铺,是以从未发现这处据点。

    而大夏统治之後,汉人纷纷举报细作,这处据点就被揪了出来。

    苏尔亚看到一连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