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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黑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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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大夏的玻璃与南海舰队(2 / 4)
个蓄水池的设计不以为然了。

    自巴达维亚破城之後,大夏、荷兰两方工匠,就常凑在一起交流。

    大夏擅长快速、大规模治水,而荷兰人善於营造长期、精细的工程,二者各有所长,正好互相学习,取长补短。

    反正对林浅来说,这些人未来都是大夏工匠,都是一家人。

    看到林浅的仪仗近前,工匠们停下讨论,退到路边让行。

    林浅驻马,与葛红闲聊两句,让他一起跟来,顺便把范堤也一起叫上,卢若腾在整理公司文件时,看到了范堤的履历,上面说,他年轻时做过烧玻璃学徒,不知能不能帮上忙。

    恰好遇到了便一起带着,死马当活马医了。

    同行时,林浅关切地问道:「破城这几日,有不少浪人贼寇趁机作乱,我便派了人在各街区保护,站岗的士兵没有为难你和你的家人吧?」

    范堤立马惶恐地摇头道:「大夏士兵非常友善,殿下的军队是我见过纪律最严明的军队,是的,是的。林浅笑道:「现在的警戒只是暂时的,等战事平定後,你和家人依旧可以在巴达维亚生活下去,想回荷兰也可以随时走。」

    范堤长舒一口气,连声道:「谢谢,谢谢您,殿下!」

    其实林浅说的全是笼络人心的假话,所有他看中的荷兰工匠,没有一个能走,还有那些欺负过汉人的,犯下过战争罪的,在殖民地作威作福的公司高层以及其家眷,一个都逃不了。

    只不过,上来就拿鞭子抽,逼工匠干活,那太蠢了。地主也知道得给农民留余粮,资本家还知道发工资呢。

    对范堤这样的敏感、胆小又顾家、惧内的人,绝不能逼急了,强留他,他一定会害怕的逃跑,而给他选择,他反而不会走。

    毕竟大夏的安全是确定的,他返回荷兰,V0C的高层会怎麽处置他就不好说了。

    所以一路上,林浅都主动闲聊拉拢,等到玻璃工坊门口时,范堤已口头上死心塌地了。

    林浅下马,只见面前的是一座敞顶棚屋,四周是夯土墙搭着木桁架。

    一推开门,灼人的热浪先扑面而来,屋内光线昏暗,窑口的橘红火光映亮半间屋子,烟尘在光柱里缓缓浮动,地面是夯实的红土,混着炭灰与细碎玻璃碴。

    工坊四周已站满了大夏士兵,工坊内还有六个工人,见大门被推开,全都吓了一跳,一个个贴墙站好。林浅入内,在他们脸上打量,见其中三个都是土人,显然是普通劳工,还有两个荷兰人,十五六岁,应该是学徒,另外还有个汉人,不到三十,看起来人挺老实。

    林浅指着那汉人道:「你叫什麽,是做什麽的?」

    「我,我叫陈十一,是这里的冷工,就是磨玻璃的。」那汉人说着拿起个酒瓶,展示光滑的瓶口。打磨玻璃要求技术不高,而汉人工匠打磨玉石的本事一绝,想来这处工坊选陈十一做冷工,就是这个原因。

    林浅又指着别人道:「他们都是干嘛的?」

    陈十一指着三个土人,介绍了他们的姓名,然後道:「他们是杂工,负责添柴、出灰、研料的。」陈十一又拱手道:「这两位小老爷是……」

    林浅眉头一皱:「什麽小老爷!」

    「是,是。这两个红夷……」

    林浅道:「叫他们荷兰人。」

    「是,这两位荷兰人是大老……荷兰大师傅的学徒,负责打下手,学手艺。」

    林浅在两个荷兰人身上打量:「他们学成了吗?」

    陈十一摇摇头道:「吹制或许差不多,可配料、控温、蘸料嘛,我反正没见他俩做过。」

    林浅略感头痛:「开炉,试试这两人的手艺,就做个凸透镜。」

    陈十一道:「好嘞!」接着用荷兰语向两个学徒传话,工坊内的众人开始生火忙碌。

    林浅则叫来葛红、范堤,站在两个学徒身後,明目张胆地偷师,荷兰学徒被枪指着,哪敢说半个不字。林浅见两个学徒先是揭开布盖,下面是几个大筐,筐里装有河沙、草木灰、石灰之类的东西。学徒拿出小铲子、油纸开始配料,然後将配好的倒入坩埚,同时三个土人已在轻车熟路的烧炉子。室内很快变得热浪滚滚,所有人都汗如雨下。

    在把坩埚放进炉子前,两个学徒小声商量,分外犹豫。

    林浅道:「他们在争论什麽?」

    陈十一道:「他们在讨论要不要把大师傅的小木盒打开……那盒子里,应当就是秘料,每次大师傅添加时,我们都得退到工坊外,即便是这两个荷兰学徒,也不知道盒子里装了什麽。」

    林浅来了兴趣道:「快拿来打开。」

    范堤急忙提醒一句:「一定要小心,非常小心。」

    这话在别人听来,是驴唇不对马嘴,而林浅却心中了然,这个公共工程师知道盒子里有什麽!此人的烧玻璃水平,至少超过这两个学徒!

    林浅没有声张,他想让范堤自己交代。

    即便范堤死扛着不交代,林浅也有办法,他那个夫人听闻是个很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