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人的对手。
想到此处,卢卡斯松一咬牙道:「船体回正,航向正北,我们冲上去!」
此刻赫拉克勒斯号距敌战列线大约半链,也就是一百米左右。
而大夏舰队以逸待劳,已先一步展开成战列线。
此时荷兰舰队是三列纵队的追击队形,进行左满舵机动,战列线展开将非常缓慢,简直就是给敌人白打,倒不如将错就错,直接冲上去混战。
只要撑过大夏舰队的T字头射击,荷兰舰队就能凭藉三列队形,将大夏舰队分割成四分,再集中优势火力,将敌舰逐个击沉!
这种战术不是卢卡斯松拍脑袋想出来的,欧洲海军就常用这招克制战列线,还有个专门的名字,就叫「切割战术」或是「突破战术」。
大约两百年後,在特拉法加角,英国海军中将纳尔逊就是用这一招打败了法西联合舰队。
烛龙号上,了望手大喊道:「敌舰队五十步!」
白浪仔下令更换霰弹清洗甲板,因为此时烛龙号已航行至泽兰号的侧舷,这个距离链弹不便展开,用霰弹正合适。
而位於泽兰号船头的,则是破沧号,它正不停发射实心弹,从破沧号的角度,实心弹能一炮从船头贯穿至船娓,打准了,杀伤力比霰弹强得多。
「轰!轰!轰……」
一时间,烛龙、天元、郑和、淩沧、横沧、破沧,总共六艘战舰呈现一个半圆,集火泽兰号。一轮滚动齐射,算上露天甲板的小炮,开火的舰炮足有近两百门,从弗朗机炮到二十四磅炮,各色弹重的火炮,实心弹、链弹、霰弹应有尽有。
而且双方离得近,各舰炮手也不再收力,全都进行速射。
一时炮声接连不停,炮弹又准又狠,往泽兰号身上猛灌。
其船侧的水柱又高又密,几乎能将整船挡住,中弹的咚咚闷响接连不绝,木板碎裂声叠加在一起,在隆隆炮声中也分外清晰。
即便烛龙号与泽兰号侧舷相对,泽兰号的反击也寥寥。
片刻後,只见水雾、浓烟、木屑之中火光一闪,接着火焰骤然增大,整个船体像被内部撑裂了一样,从中撕裂开。
一股骇人巨响压过了海面上的一切巨响,漆黑的蘑菇云腾空而起,燃烧的木板、帆缆、残肢断臂像下雨一样砸向海面。
泽兰号的临时火药堆放处殉爆了,海面上被炸出一圈巨浪,其舰体从中一分为二,全都着了大火,幸存的荷兰水手纷纷跳海求生。
火药库爆炸的巨响传播极远,就连巴达维亚都能隐约听见。
巴达维亚棱堡城墙上,评议员们的脸色更差了。
如果是卢卡斯松一边倒的碾压,应该是接舷战为主,而有火药库殉爆,说明战斗极其惨烈。见高脚玻璃杯空了,仆人倒满鲜红的葡萄酒。
评议员范德米尔此时已是心烦意乱,他怒斥仆人道:「滚下去!」
泽兰号爆炸後阻碍了航线,荷兰的西线舰队航速稍缓,而中线、东线仍硬顶着炮火向大夏战列线中突破。
林浅沉声命令道:「准备左舵齐转!」
白浪仔和白清都吓了一跳,白清以为是林浅口误提醒道:「王上,敌人要上来接舷,咱们该右舵齐转。」
现在荷兰舰队在大夏舰队的左舷,左舵齐转就会迎头撞上去。
不过迎头撞上,这正是林浅想要的效果,对付亚齐舰队,大夏舰队可以齐转机动,拉开距离放风筝。那是因为双方船只性能差距太大,桨帆船的桨手全速冲刺,顶多小半个时辰就没劲了。
而荷兰战船的性能与大夏战船相差无几,齐转机动甩不开敌人。
况且舰队越庞大,指挥越困难,与亚齐人决战时,大夏总共十四艘战船,而此时是二十三艘,几乎翻了一倍。
传令的难度、执行命令的时间也翻倍上涨,再用齐转机动规避,就是异想天开。
而林浅要做的,就是趁着舰队还未完全展开战列线与荷兰人对冲,避免把船艄船娓的弱点暴露给荷兰人。
两舰队交错之後,接下来的就是混战厮杀,很难再传递指令。
作为帆船爱好者,几乎没人不知道特拉法加海战,林浅熟知英国人胜利的全部优势。
而现在,这些优势全都在大夏一方,林浅根本就不惧怕混战。
这就是为什麽他要下令左舵齐转,迎头冲去。
只是战场上千钧一发,林浅没时间解释意图,又重复命令,白清姐弟对林浅绝对信任,知道林浅不是口误便放心。
烛龙号舵长嘶吼着重复林浅的命令。
传令兵发出号炮,打出旗语,并点亮左舷船灯,其後郑和号、天元号依次接力传令。
紧随其後的漳州号上,传令兵看到命令,大声朝舰楼甲板汇报,接着漳州号也同样打旗语,点船灯,之後各舰依次接力传令。
与此同时,整支舰队还在T头的优势位置,对荷兰人狂轰滥炸。
荷兰人的旗舰赫拉克勒斯号吨位巨大,船壳厚